【首页】 中国民俗学会最新公告: ·年会║ “回顾与展望:中国民俗学70年”——中国民俗学会2019年年会征文启事   ·会议║ “中国民俗学70年:学科发展与话语体系建设学术研讨会” :议程   ·“中国民俗学70年:学科发展与话语体系建设学术研讨会” 邀请函  
   研究论文
   专著题录
   田野报告
   访谈·笔谈·座谈
   学者评介
   书评文萃
   译著译文
   民俗影像
   平行学科
   民俗学刊物
《民俗研究》
《民族艺术》
《民间文化论坛》
《民族文学研究》
《文化遗产》
《中国民俗文摘》
《中原文化研究》
   民俗学论文要目索引
   研究综述

研究论文

首页民俗学文库研究论文

[王青]敦煌本《搜神记》与天鹅处女型故事
  作者:王青 | 中国民俗学网   发布日期:2009-09-17 | 点击数:13719
 

 
  摘要:论文首先对敦煌本《搜神记》的校勘整理情况作了大致介绍,指出此书可能抄录于北宋初期。然後对其中的“田昆仑田章”故事的中外渊源进行了追溯,指出这一故事乃是由“天鹅处女型故事”与“考验聪明”型故事复合而成。天鹅处女型故事最早记载于印度文献《百道梵书》(Satapatha Brāhmana,公元前10-7世纪)中,以後被小乘佛教中的说出世部和说一切有部所吸收,通过各种途径流播全世界。论文发掘出田章在历史上的原型,指出此人最早见载于《韩非子》,汉魏以后成为著名智慧人物,中原及西部民间均流传有许多有关此人的智慧故事。最後探讨了田章故事与田昆仑故事组合的原因。

  关键词:敦煌本《搜神记》 田昆仑 田章 天鹅处女型 考验聪明型 《百道梵书》

 

  前言

  敦煌本《搜神记》中的“田昆仑田章”故事,在中国乃至世界民间文学中都具有重要价值。它明显属于一个复合故事,前半部分是民间故事中一个重要类型“天鹅处女型”故事的中国版本,它的出现,标志着在汉族非佛教的民间传说中,此一类型的故事进入到一个成熟的阶段。而此一故事的后半部分,则是一个古老的汉族智慧故事。两者的结合,表现出民间故事在演变发展中的一些特殊规律。本文拟追溯这两个故事的渊源,并对他们复合的原因进行探讨。

  一、 关于敦煌本《搜神记》

  首先我们对句道兴《搜神记》这一文本作一简单介绍。敦煌本《搜神记》,较全的卷子为日本中村不折收藏,罗振玉编的《敦煌零拾》最早予以刊布。《敦煌遗书总目索引》中将其编为散902号,金冈照光《敦煌出土文学文献分类目录附解说》“小说类”称其为《敦煌零拾》本。此书伦敦、巴黎尚藏有一些残本,王庆菽先生称斯0525号为甲卷,原文载故事十则;斯6022号为乙卷,原文载故事六则;伯2656号为丙卷,原文载故事三则。[1]编号为伯5545的卷子共载故事十则,但原卷甚残阙。王庆菽以中村不折收藏卷子的影印本为底本,用巴黎、伦敦藏卷加以比勘,整理成一个较为完备的本子,收在《敦煌变文集》中。1984年,潘重规先生根据《敦煌变文集》本所用诸卷,又参考伯5545号写卷,重加校雠,收入《敦煌变文集新书》。

  从敦煌卷子中的情况看,确定系句氏《搜神记》的写本,共有五种,其中中村不折本最为完整;伯2656卷,仅可供校勘之参考;斯0525卷子是个节抄本;斯3877、伯5545两卷,皆以“楚惠王”故事结束,伯5545卷更与中村不折本之第二十三则“田昆仑”以下之顺序内容相同。斯6022则与中村不折本中段顺序符合,仅多出“隋侯珠”一则。[2]从有数种抄本这一现象可以推知,此书在敦煌必流传较广。然而,历代文献尚未发现任何有关句道兴与句本《搜神记》的记载,因此,对此人此书,我们至今依然所知甚少。

  句本《搜神记》的内容,大部分是抄撮前人成书,所抄之事大多是耳熟能详之故事,但所抄之书却极少为人所知。如《织终传》、《妖言传》、《南妖皇记》、《太史》、《英才论》等,有些书书名很熟,如《史记》,但所引资料显而易见绝非是司马迁《史记》,而是史家著作的通称。有的书我们虽知道书名,却已见不到原书,如《异勿(物)志》等等。此书的写作年代对于我们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的问题。一般学者都认为句氏是唐代人,卷子也是唐代所抄。西野贞治从避讳与使用唐代俗语语汇两方面证明其是唐代作品。[3]张锡厚说中村不折所藏的一卷残本是五代时期、至迟也是北宋初年的手抄写本,但并未加以证明。[4]抄本所引书中确有避唐人之讳者,如第14条梁元皓、段子京故事即称刘渊为刘泉,此乃避李渊之讳,此条引自《妖言传》。另外,“民”、“世”等字也避讳,但在有些条目中则不避李渊之祖“虎”字之讳。[5]这其中,第12条记王景伯事,项楚先生认为是为避宋太祖赵匡胤祖父(名敬)之讳而改,并由此断定此书为宋初写本。[6]王国良先生据此也疑中村不折本抄於北宋初期。但是,此书的其他条目却不避“赵匡胤”之“匡”、 匡胤始祖“玄朗”之“玄”,[7]也不避太宗之讳(初名匡乂,又名光义)之“光”、“义”等。[8]这种并不严格统一的避讳方式说明抄录者并没有有意识地避讳,他只是照录原书。如果原书本身避讳,那么他也避讳;如果原书不讳,他也不讳。而他所抄录的年代较晚的书是避赵匡胤祖父赵敬之讳的。所以,句本《搜神记》的抄录年代当在北宋早期之後。

  此书的性质,据王国良先生的说法,乃是一部通俗的民间读物,写作的目的以劝善行孝、阐明因果、夸称技艺为主,也有鬼神志怪之事,撰者借着各种相关资料,加以敷演而成通俗故事。[9]


继续浏览:1 | 2 | 3 | 4 | 5 | 6 |

  文章来源:欧亚学研究网 2004-11-30 21:39:09
【本文责编:思玮】

上一条: ·[岸本美绪]风俗与历史观
下一条: ·[刘魁立]欧洲民间文学研究中的流传学派
   相关链接
·[田雨璇]《搜神记》与《阅微草堂笔记》中的谶纬故事比较·[田永甜]论《搜神记》“李寄斩蛇”故事的复杂性
·[崔红燕]《搜神记》中灾异说之变形类故事解读·[王青]天鹅处女型故事渊源再探
·[李剑国]干宝考

公告栏
在线投稿
民俗学论坛
民俗学博客
入会申请
RSS订阅

民俗学论坛民俗学博客
注册 帮助 咨询 登录

学会机构合作网站友情链接版权与免责申明网上民俗学学会会员学会理事会费缴纳2019年会专区本网导航旧版回顾
主办:中国民俗学会  China Folklore Society (CFS) Copyright © 2003-2019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地址:北京朝阳门外大街141号 电话:(010)65513620 邮编:100020
联系方式: 学会秘书处 办公时间:每周一或周二上午10:30—下午4:30   投稿邮箱   会员部   入会申请
京ICP备14046869号-1       技术支持:中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