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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巴比谈社会调查的职业伦理
  作者:郑诗亮 周沐君 | 中国民俗学网   发布日期:2010-11-02 | 点击数:7270
 
  
在许多人眼里,社会调查和统计学都是让人望而却步、高深莫测的东西。
 
  
 
艾尔·巴比像:李媛 绘
 
  在许多人眼里,社会调查和统计学都是让人望而却步、高深莫测的东西。而美国著名的社会学家艾尔·巴比(Earl Babbie)先生,却有着化陌生为亲切,变崎岖为坦途的神奇本领。他的著作《社会研究方法》不仅是美国大学的通用社会学教材,同时被译成多国文字,为许多国家和地区的大学社会学系所采用,成为享有世界声誉的经典之作。
 
  今年暑期,巴比先生来复旦大学参加学术会议,借此机会,我们对他进行了采访。通过倾听这位善为门外汉说法的学者风趣生动的言语,大家不难增进对社会调查和统计数据的了解。而在这个第十次人口普查即将进行的当口,这份访谈,也具有了别一种意义。
 
  在中国,一般大众往往对官方公布的统计数据持一种怀疑态度,比如失业率,很多人质疑它是否可靠;完全不相信这些数据的,也不乏其人。
 
  艾尔·巴比:我写了好几本教科书,都是讲如何进行社会研究的,这也是我来复旦参加学术会议的原因。但涉及中国统计数据的具体事情,老实说,我很难就此发表什么观点。这不是我的专业领域。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们关心大众对待社会调查和统计数据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中国怎么想的,我不太清楚。但中美两国在社会调查领域确实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比如,都强调社会调查的科学依据,都倾向于认为调查的目的在于寻找 “正确”的答案,数据往往都会跟官方关联起来,为政策制定提供指导性意见。但是我们也知道,政治体制的决策往往并不由这些建议来决定,起到决定作用的是其他的东西,比如主流意识形态,比如权力博弈。我想中国多少也是这种状况,政府并不总是按照专家的建议去做。
 
  至于大众,他们可能对社会调查的一些技术性细节了解不够,而且倾向于相信他们本来就深信不疑的东西,而对他们本来就怀疑的东西嗤之以鼻。你们刚刚问到失业率的问题。事实上,有些问题相当复杂,细究起来,给出确凿无疑的答案并不容易,失业率就是这样。如果我们不加以定义,那么“失业率”这个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在美国,如果一个富翁闲在家里无所事事,我们不会说他失业。如果一个比较传统的妇女待在家中操持家务,而不去工作,我们也不会说她失业。还在读书的大学生,或是不到学龄的小孩,我们都不会说他失业。美国关于就业的传统认识是,你要么有工作,要么在找工作。而说到找工作,时间范围是最近两周。所以调查人员会这样问:最近两周内,你在找工作吗?如果在找,又没有找到,就被算作失业。你可以像这样去试着精确定义,但是会出现一些问题。比如说,有些人无论怎么样都找不到工作,最后放弃了,胡乱做一些能养活自己的事情凑合着过,按照常识,他们应该算是“失业”。但是调查人员问他们有没有找工作,他们的回答常常是没在找,而又还能过下去,所以就不算“失业”。又比如说,某个男人赋闲在家,一直操持家务的妻子为了维持家庭,决定去找工作,这一下就多了两个“失业”的人。所以调查本身是很复杂的,就算是经验很丰富的专业人员,想把调查做好也不那么容易。但对大众而言,我们不可能要求他们充分了解调查中这么多复杂的地方。至于政府的决策,就像我刚刚提到的那样,他们理解你的工作也好不理解也罢,制定政策常常另有原因,并不一定依据社会调查得来的数据。
 
  我这次来,很想了解一些这里的社会调查研究的情况,以便更新我的课本。我的课本已经流行了几十年,我一直尽量多增添一些美国之外的地区的例子。部分是因为,现在社会调查是全球性的学术议题,而我个人也希望美国学生多了解一些世界其他地区。美国曾有教授做调查,“你对世界了解多少”,美国的高中生在世界地图上找不到美国在哪里的大有人在,比例简直高得骇人。所以我愿意让我的学生多去关注世界其他地区。不过有一点困难,就是我不会说中文,现在只会最简单的,比如说“谢谢”,但怎么向人告别,我就记不住。
 
    您长期关注这个领域,能谈谈现在的社会调查与以前相比有什么变化吗?
 
  艾尔·巴比:现在科技进展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它改变了调查的形式。电话、手机等新设备不断地涌现,现在很多设备我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在美国,手机的出现的确对调查技术的改进提出了新的要求。过去我们做社会调查有一种很好的研究方法,就是通过随机抽取电话号码确定样本。翻翻电话簿,然后就可以开展调查了,一切都很顺利。然后手机出现了。手机不管是接还是打都要花钱,所以政府就规定,做调查的、搞推销的,都不许打人家手机,因为这会害得他们花冤枉钱。当然,现在这个情况有所改变,但麻烦之处在于,一个人可能同时又有座机,又有手机,他有很大的可能在随机抽样时被重复选中。所以在美国调查人员常常干脆忽略手机用户。但这样一来他们就忽略了相对来说年龄上比较小的群体——他们是手机的主要用户;也容易忽略一些爱用手机的少数族群,比如西班牙裔族群。现在似乎每个学术会议或者学术圈内部都会讨论如何处理手机为调查带来的问题。但中国很不一样。中国用手机的人可能有百分之八十那么多。调查人员所处的环境,跟美国也就不一样。其他的调查技术也有了新的进展,比如,网络在线调查,电子邮件调查。但不是每个国家都像中国和美国一样,有着广泛的网络用户,所以,如何应用新技术来有效地通过样本客观地反映整体,是个需要注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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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东方早报 2010-10-31 03:40
【本文责编:思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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