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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整形”争议

沪专家学者:汉字整形的理由缺乏说服力

2009-08-21 20:16记者:黄珏  来源:新民网




《通用规范汉字表》中44个汉字的新写法引起网友反对声一片。资料图



 【新民网·独家报道】教育部日前就《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拟对“琴”、“亲”、“魅”等44个汉字的字形进行调整,此外还恢复了51个异体字。针对这一话题,8月21日,沪上三位专家、学者、教师在做客新民网圆桌论坛时表示,对44个汉字进行“动刀整形”的理由缺乏说服力。

  钱乃荣:汉字字形应该是“能不改就不改”

  上海大学中文系教授钱乃荣认为,在21世纪这个网络时代,理应对汉字更为慎重,“能不改的尽量不改”,因为“现在字动一动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经济、财力、汉语的国际推广,都会产生很大成本”。

  钱乃荣提到,现在的“微调”缺乏规律性。“有的字(某个笔画)是(改成)一大点,有的是一捺”,所以他建议“相差得不大,差那么一点点,就不要改”。而且,“现在还没有到把所有的字‘大整理’的时候,现在这个状态,还是用好汉字,我觉得还是全部不要改”。

  究竟改还是不改,普通群众“反对”的声音远远占据上风。钱乃荣指出,制定“改”还是“不改”的规则时,最好有一个民主的过程,“不要仅仅由几个语言学家来决定”,决策时要听听各方意见,比如说小学老师们,“因为字是全民在用”,尤其要听听大众的意见。

  按照设想,有关部门今后将对字表“三年一小修,十年一大修”,根据字表的实际使用情况和社会需求的变化,适时地对字表进行微调。钱乃荣教授则表示,频繁调整字表,不利于汉字语言文化的在全世界的推广。“例如日本出了许多学习汉语的书籍和教材,那可能也要出钱重编。他们是否愿意,这也是个问题。”

  周俊生:“整形”的内在逻辑缺乏一致性

  尽管大众普遍“不赞同”对这些汉字“整形”,资深媒体人周俊生还是谈到“微调”具有“一定道理”。周俊生认为,“琴”字左上角“王”字最后一笔用提的写法,比较顺理成章。但即使这样,修改也不能回避社会成本问题。“因为这些字基本都是常用字,已经渗透入大家的生活,”改的话“成本确实太大了”。

  “亲”、“杀”、“杂”字底下的竖勾,现在变成一竖,但是其他很多相似的字保持不变;“恿”字上方原本有个横折勾,现在去掉那一勾,但是“甬”字本身又无改动……这些都让周俊生感到困惑,感到很“怪”。

  国家语委副主任、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司长李宇明在8月12日的新闻发布会上,介绍字表的研制有很多特点,其中就提到“以方便人民语言生活为目的,兼顾稳定与创新”。周俊生认为,“横折勾”都是用在半包围结构,用来保持字的稳定,但如果光秃秃下来,没有这一勾,反而“就好像有种不稳定的感觉,漏风了”。

  “即使有一定道理,但还是不改为好。”在周俊生看来,语言文字使用有两个原则,一是约定俗成,二是习非成是。就像“琴”字,很多人习惯把左上角 “王”的最后一笔写成一横,“即使真的有点错,但是都这样写,也不影响交流。硬改过来,可能也行不通。”所以,“动这几个字,缺少一种说服力”。

  殷慧:“微调”给老师和学生都带来很大困扰

  作为语言文字的传播者与教导者,上海师范专科学校附属小学语文教师、区青年学科带头人殷慧最近颇感“头大”。她坦言, 44个汉字“改”或者“不改”,对于成人来说区别不大,但是作为一名教师,她更关注改了以后的教学工作要如何展开,如何向学生们解释这种改动,学生们又能否接受。

  “我觉得可能带来很多麻烦,也给我们老师‘教’和小朋友‘学’带来很多困惑。我不是很赞同。”

  目前,我国规范汉字的标准字形采用的是1965年由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和文化部联合发布的《印刷通用汉字字形表》。据媒体报道,由于历史原因,这套印刷宋体字形总体上统一,局部仍有不一致的地方。20日,国家语委副主任、教育部语言司司长李宇明在接受长江日报电话采访时强调,微调不会对百姓生活造成多大影响,主要是针对印刷规范而言。然而,殷慧提到一个不得不正视的问题:目前一至三年级的小学课本均采用楷体印刷,到了四年级开始是宋体印刷。这就意味着,习惯了“亲”字写法的小学生们,三年后要尝试习惯另外一套“木”字底的写法。

  作为老师,定要花不少唇舌解释这其中的原由,但殷慧觉得确实很难解释,至少她现在还想不出很好的办法。“本身小朋友要学很多方方面面的知识,接受很多了,现在还要花很长时间去解释这个东西,老实说一年级小朋友听这些也似懂非懂,听不明白,那么到时候他到底写哪一种?”另外,她认为,小学生们学的是楷体,但是一些工具书、课外读物用的是宋体,现在改动的又是一些常用字,“很容易造成混乱”。

  字形调整缺乏民意基础、学界难觅支持之声

  自教育部发布《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以来,44个汉字的“整形”就在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对声。据一些门户网站进行的民调显示,反对汉字整形的网友占了绝大多数,一般都在80%以上。与此同时,众多媒体也刊发了解读文章和评论,或质疑汉字“整形”的程序正义,或从社会成本的角度探讨 “整形”是否有必要。由此可见,汉字“整形”的民意基础显得十分不足。

  两天以来,记者尝试联系了北京和上海的近十位专家学者。华东师范大学中国文字研究与应用中心的王平和张再兴教授,均表示对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没法做出什么评价;研制工作组专家、河北大学文学院教授陈双新向记者表示稍后再联系,但截至节目开始,其手机一直无法接通;除此之外,大部分学者都表示了明确的反对。只有一位出版社的编审,对汉字“整形”表示了谨慎的支持。

  如果说研制工作组专家和网友的意见大相径庭还可以理解,那么,汉字“整形”在学界也难觅支持之声,就不能不让人产生疑惑:这个耗时8年,在研制过程中曾先后召开学术会、审议会、征求意见会等大型会议80余次,参与讨论的海内外专家学者3000多人次,前后修改90余稿的《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其权威性究竟如何呢?(新民网记者 黄珏)

  专家学者简介:

  钱乃荣:上海大学语言研究中心主任、教授,上海语文学会副会长,上海语言研究中心副主任。主编教材有:《现代汉语》、《汉语语言学》。发表有《论语言的多样性和“规范化”》等100余篇学术论文。

  周俊生:资深媒体人士,评论员。著有多种财经著作外,另有语言习得文章发于《中国语文》等报刊,并出版有《词语评改800例》、《常用词语误用评改词典》等书,其个人博客上开设的“词林纠错”专栏广有影响。

  殷慧:上海师范专科学校附属小学语文教师、区青年学科带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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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绝不只是今世今人的书写工具

2009-8-21 21:43:38  红网  

  教育部日前就《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琴”、“亲”、“魅”等44个汉字的字形拟进行调整。——这样一条原本应该更多是学术讨论的事情,却在全国范围内引发了一场惊人的民愤狂潮。无论是普通网友,还是职业的媒体评论员,几乎一致用异常愤怒的语气对此表示了强烈的蔑视和嘲笑。
  
  就所谓“汉字整形”问题本身而言,笔者亦认为意义不大,既然繁体字已经被简化成今天这样了,再怎么微调也体现不出当初的字理神韵来。要么下决心恢复繁体字,否则,反正已经被大动剪刀了,再微调一些当初简化之时的笔画瑕疵,根本无济于事。但是,微调方案本身不能说毫无依据,比如亲、茶、杀等字的下部,本身就是从木,而不是现在的怪样子。
  
  然而在当下的大讨论中,根本看不到具体的理性之论,而只有大棒子和臭口水。反正上来就是一顿“打倒专家”的狂揍,微调合理不合理则似乎根本不是值得讨论的问题。教育部官员出来解释“微调不会对百姓生活造成多大影响,主要是针对印刷规范而言”,反而被愤怒的人们认为是教育部在自打嘴巴,理由竟然是:不影响生活还改个什么?事实上,“不影响生活”只是在强调:此番微调,既不会影响当前人们的书写习惯,又能规范汉字简化的混乱。
  
  在狂轰“汉字整形”的言论中,最典型的观点是斥之为“瞎折腾”。具体又有三种分支:一种“瞎折腾”是指 “汉字整形”影响人们书写和辨认,然而这种观点其实纯属多余,“不影响生活”的意思即在于此;另一种“瞎折腾”是指专家们吃饱了没事干,汉字整形既不能增加GDP也不能改善人民生活,反而浪费纳税人给他们开工资;还有一种“瞎折腾”是指汉字只是一种书写符号,大家习惯了就不用改也不能改,专家们琢磨整形汉字根本就是“不甘寂寞”。
  
  看到这样的言论,我由衷地感到悲哀,因为汉字在国人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不是什么需要细心呵护的伟大文化,而只是一个传情达意的书写工具而已。至于那些研究汉字的所谓专家,则最好应该全部遣散了事,省得他们浪费纳税人的钱。不知道有没有人意识到,这和几十年前称呼知识分子为“臭老九”的年代,其实有一种本质上的相似?令人奇怪的是,研究连书写工具都不是的外国死文字的季羡林先生逝世,居然又有那么多今日批判汉字微调的人写下了饱含敬仰之情的纪念文字。
  
  我坚持认为,汉字绝不只是属于我们今世今人的一种书写工具,而是从几千年历史遗传而来的伟大文化。就像推倒名人故居是破坏文物一样,几十年前以“汉语拉丁化”作为目标的大规模人为简化,同样是对汉字文化的一种破坏。与正体字在这片土地上使用和流传的时间长度相比,不过短短几十年,为何就不但恢复绝无可能,连规范一些简化错误,也被认为是毫无意义的呢?
  
  汉字既然是一种延传千年的伟大文化,决定它的就不能只是今世今人的利益。游览名胜古迹,看到满眼的汉字却犹如看到一堆死文字,难道不觉得遗憾吗?为了更好地呵护汉字文化,非但“不影响生活”的微调毫无不可,就算恢复正体字,我们需要付出的适应代价难道比长辈们适应简体字更多吗?又或者,仍旧使用正体字的台湾、香港同胞,是不是因此而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作者:舒圣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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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规范工作的重心应该是什么

日期:2009-08-22 作者:薛涌 来源:东方早报


  记得大约30年前,《第二次汉字简化方案》公布。我正好在读高中,看到新的简化字表兴奋不已,两天内把200多个新简化字记熟,甚至把讨论稿中的 600多个“二简字”也记了一大堆。还记得当时书法家启功电视献艺,一出手就写出了还在讨论稿中的“二简字”,引起满场喝彩:老先生德高望重不说,接受新事物也甚快呀!

  相比之下,这次教育部、国语委推出的《通用规范汉字表》的境遇则十分悲惨。虽然该表不过是恢复了51个异体字,还拟对44个汉字“动刀整形”、调整写法,但竟引得舆论鼎沸,网友们压倒性地对之口诛笔伐,称之为“穷折腾”。看两个汉字方案30年前后的境遇,实在有人世沧桑之叹。

  这次的汉字方案为什么境遇如此悲惨?最大的理由是:时代变了。当《第二次汉字简化方案》公布时,那时的社会难得有点变化,56块的干部工资一拿就是20多年。突然来了套“二简字”,生活中多了些兴奋点,大家有事可做了,聪明人有了逞能的机会了。更重要的是,那时上面一说变就非变不可。我一两天记住200多个字,自觉得在未来的高考中已经先声夺人了。现在呢?市场经济赶得人们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主持研制《通用规范汉字表》的王宁教授语)为借口突然要改字,这不是折腾人吗?尽管王宁称“这次我们管的是机器”。(8月21日《法制晚报》)平心而论,恢复51个异体字(王宁表示,以后可对更多的文字进行调整——同上)并非没有道理。但是对44个汉字“动刀整形”后,中国大陆所有电脑在理论上都得修改字库,难怪给人一种“吃饱了撑的”的感觉。

  对语言不能用行政命令进行规范,并非说语言不需要规范。这一规范权力在哪里?应该在民间。比如,字典的编篡,就是规范语言的最好手段之一。而在这方面,中国还处于“发展中”的水平。举个例子,日本的《大汉和辞典》,在不久以前还一直是古典汉语的最权威辞典,收了5万多个汉字,53 万条词组,几乎穷尽了6万个字左右的汉语。编者諸橋轍次,在1917年到中国学习时为汉字所苦,觉得《康熙字典》、《佩文韵府》等等要么有字无词,要么对词缺乏界定。他两年后返日,带回20本汉字的笔记,到1925年应大修馆之约请开始编篡,1941年首卷出版,但随后美军的东京大空袭把他的成果烧毁。战后重起炉灶,最终于1960年出齐。虽然他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但在这整个过程中,他个人的努力始终是中心。中国只是到了1989年才把同等规模的《汉语大字典》出齐。而这还是经过总理过问,一个大团队专家学者集体的成果。一直到1990年代中期,大部分西方研究中国古典文化的学者还都以《大汉和辞典》为古典汉语的最高权威,至今仍然不少人抱着这本辞典不放,不相信《汉语大字典》的权威。一个日本人学习外语的笔记,居然比中国举国家之力为自己的语言编篡的字典领先了几十年!

  这样的例子,在人类文化史上层出不穷,向我们显示了一个人的意志和奋斗能够成就什么样的伟业。相比之下,我们那一群专家,经过那么多年的研究,最后的成果就是44个汉字的整容?!这怎么能不让人有无聊之感呢?

  中国的社会,正在经历史无前例的变化。文字从媒介到内容都在变动。网络词汇、外来词汇,每天如滔天之洪水。怎么消化这些词汇?日本的外来语字典每年不停地出。中国的又在哪里?

  汉语面临的挑战,不是什么简繁之争。纠缠这个问题,是面向过去。汉语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消化新词汇,怎么在没有行政命令规范的时代自发地形成规范。这才是面向未来。放着那么多新词汇不去处理,反而给并无大问题的44个汉字整容。有哪个纳税人愿意花钱供养这样的专家呢?

  (作者系美国萨福克大学历史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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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44个新字形之前请略加思索

西北网  2009年8月22日 11点49分  来源:搜狐博客  作者:丁启阵  

  
【本文摘要】 文字学专家搞出一个汉字规范字表,要对44个汉字的字形做出调整。

  文字学专家搞出一个汉字规范字表,要对44个汉字的字形做出调整。

  犹如天降一石于平静的湖面,顿时激起千层浪花:许多人惶恐不安,以为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其实,浪花之起,与其说是有石坠湖,还不如说是有些人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的想法从来天衣无缝,以为自己的利益永远至高无上。——只要他人提出一点儿跟自己想法不太一样、跟自己的利益不尽一致的意见,就条件反射似的,立即跳到半空,大发雷霆。根本不愿意稍微安静一下,听听别人怎么说的,用脑子分析一下别人的意见是否也有点儿道理。

  听到44个汉字要被调整字形的时候,立即只想到:这是要我重新学写这些字啊,这是对我利益的极大损害啊!——当然,发为言论,写成文章,一定会把自己装扮成十几亿人民共同利益的代表者。

  其实,据我所知,这44个汉字的字形调整,一点儿都不可怕,要想学写,再笨的人,五分钟准能搞定。(科学家说,脑子是越用越有用的,不用反而会秀逗)更何况,这44个字,指的是印刷用的宋体字字形,而不是手写依据的楷体字形。说白了,这44个汉字字形的被调整,充其量会影响人们的视觉和认识。

  很显然,这44 个汉字宋体字形的调整,是不会影响任何人识字的。换言之,原先认识这些字的人,还是照样会认识这些字的——不提醒的话,很多人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字形已经作了调整。视觉上,不见得所有人都会认同专家的初衷:调整后的字形看起来比较美观。但是,大约也不至于觉得它们变丑了许多吧。

  更重要的是,这些字形的调整,不但都有各自的科学依据(这个,是文字学专家的事情,大众尽可以不去理睬它),而且都是有好处的(这个,大众不能不有所了解)。据我看,至少有两点好处:

  一是,有利于童蒙识字教学。根据一些从事汉字基础教育的中小学语文教师反应,把汉字字形按规则进行统一,对于帮助孩子们学习汉字,是大有好处的。比如,字形调整之前,“木”字底分“大木”(不带钩)和“小木”(带钩),没有道理,也没有规律,学习者只能逐个死记硬背。调整后都一致了,只要说“底木一律不带钩”就可以了,合理又省事。

  二是,有利于美观。汉字是交际工具没有错,但是,汉字书法艺术源远流长,也是事实。调整字形,兼顾一下书法艺术,无可厚非。例如,“琴瑟琵琶”,左上角的“王”字末笔从横改为挑,就比原先要好看一些。实际上,古往今来的书法作品,也没有是把两个“王”字写成一个样子的。再说,这末笔由横改挑,还可以跟别的字(珠珏)规则取得一致,便于教学。

  本文开头就影射到的、跳到半空把44个字形调整比喻为“汉字整形手术”而加以痛批的“百家讲坛”造就的学术明星王立群先生,他的博客文字题目为“汉字要美更要实用”。真不凑巧,这44个汉字的字形经过调整之后,就是既美又实用的。这大约很出乎王立群先生和很多人的意料吧?出乎我意料的是,作为一位年过花甲的历史研究者,王立群先生遇事竟然是如此地不冷静,如此不情愿动一下脑子,对学习新东西竟然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加以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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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培云:汉字整形 谁更能代表大多数

凤凰网  2009年08月23日 02:11新京报

■ 议论风生

面对两个截然相反的支持率,公众需要问的还是:两项调查在民众的代表性方面,究竟谁代表得更全面、更开放,谁更能代表大多数?

自本月12日新研制的《通用规范汉字表》面向公众征求意见以来,对44个“调整”字形汉字的争论就一直没平息。就在网民群起反对之时,字表研制专家则透露,目前这组字表已获得近七成“赞成票”。(8月22日《北京日报》)

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有关近七成“赞成票”的具体细节是:据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有关负责人透露,在过去的9天中,通过信函、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大众已对《通用规范汉字表》提出了近1500条建议和意见。其中67%赞成,认为字形调整是必然的;反对的只有6%。

有意思的是“反对的只有6%”。这和网络上的随机调查结果大相径庭。以新浪网为例,在相关新闻刊登后,新浪网随即对汉字整形专门开通了网上调查 ———“你是否支持调整44个汉字写法?”有359674人接受了调查,截至昨天下午18时,90.3%的人选择反对,认为是“穷折腾”,只有5.0%的人选择支持。

面对这两个几近相反的调查结果,究竟是被调查者进退失据丢掉了判断,还是调查方法有问题?在这种天差地别的背后,究竟谁真正代表民意?

虽说民意抽取有随机调查,然而民意不是随意,它具有相对的稳定性。调查究竟有多少人支持与反对,样本的选择本是件十分精细、科学的事情。比如我本人,我不能因为明天收到几封关于本文的读者来信,通过他们的口吻得出我这篇文章在全国的支持率;一位由上级提拔、任命的官员,也不能因为某周内收到多少封赞成或反对他的信件,计算出自己的支持率,因为至少相当一批没给他写信的人未被抽样。

当然,这种调查并非受访者越多越好,最重要的是其代表性。正因为此,民调专家会说,你可以通过一滴血,检验一个人全身血液的健康状况;但是,如果你只是访问了1万个全部住在美国南部乡村的选民,你对全美国的民意趋向,也可能只是一知半解。

尽管误差在所难免,但是,真正严谨、可信的民意调查,首先要做的是科学、全面地挑选受访者,并且尽可能使他们可以真实地表达自己。否则,这种民调结果虽然字迹工整,也完全可能走样。正是这个原因,一家成熟的媒体在面对一组新的民调数据时,首先要问的是,谁是调查的执行者。相较而言,如果是独立的、有经验的民调公司、公正的媒体或是由著名学术机构完成的调查,其报告就有更高的可信度。

回到前文,假设有关汉字整形的两组数据都是真实的。既然调查民意首先要讲民意抽样的科学性,面对两个截然相反的支持率,公众需要问的还是:两项调查在民众的代表性方面,究竟谁代表得更全面、更开放,谁更能代表大多数?

□熊培云(资深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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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丙奇:规范汉字做法本身就需要规范

凤凰网 2009年08月23日 07:59大洋网-广州日报

作者:熊丙奇

教育部日前就《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琴”、“亲”、“魅”等44个汉字的字形拟进行调整,公示期间在社会各界引起强烈反响。

21日,《通用规范汉字表》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王宁教授等在新华网与网民在线交流,他们认为,调整44字的字形只是调整印刷宋体字,不是另搞一套,根据调查数据显示,67%的公众表示赞成,约6%的公众表示反对。可新浪网的网上调查得到的结果却完全相反,九成以上的网友持反对意见,认为是“穷折腾”。王宁教授强调,一个字改还是不改并不是以多数投票为主,而要看它合理不合理,要看它有没有道理。既然“一个字改还是不改并不是以多数投票为主”,那么,为何专家们还主动提供调查数据,以示多数公众支持呢?

在笔者看来,上述官方和民间完全相左的“民调”,以及专家难以自洽的解释,恰恰表明,规范汉字不能是少数几个专家说了算,而应该广泛听取意见,因为汉字字形的调整,关乎的不仅仅是汉字本身的“美观”、符合“字理”,更涉及各方利益。目前规范汉字这一做法,本身就需要规范。

专家们一直声称,规范汉字,调整字形,并不影响大家的生活。但是,如果汉字已经变形,那么,所有印刷品、出版物,都得修改,有人算了一笔“规范”成本账:44个字“整形”后,字典、课本、招牌……都要重新修改,花费可能是几十亿元甚至上百亿元!这么大的一笔成本,谁来承担?无论是政府出钱(涉及城市的道路、标牌),企业出资(本身的形象识别系统、广告宣传,比如某个琴行、某个亲水花园),还是老百姓埋单(字典、教材等),都会影响老百姓的生活――怎么说没有影响呢?

其实,比规范汉字更严重的问题是,规范汉字的不规范使用、书写,对于已经“定形”的汉字,乱用、乱写的情况并不鲜见,对此,谁来进行规范?比如,随意增减笔画,“污染”的“染”经常有人在“九”中加上一点,“茂盛”的“茂”下面多加一点;再比如,广告中的滥用谐音,几成文字污染,如卖沙发的写成“坐想(享)其成”,卖饮料的写成“饮(引)以为荣”,卖蚊香的写成“默默无蚊(闻)”……这些问题早已被语言文字专家指出,可这些广告语至今仍随处可见。这 44个汉字整形之后,如果教材不改、门牌不改、学生作业不改,那么,规范字的不规范使用问题,不就更严重了?

单从“字理”上说,对一些汉字进行变形,可能是合理的,可是,规范汉字的规范使用,必然有“推广”与“规范”成本,在进行变形决策时,这是比“整形”更重要的事,如果要花上百亿元去为44个汉字的美容付出代价,这代价是不是太高了?

只有慎重地全面分析、评估调整汉字字形的必要性、可行性,才能使汉字的规范得到更广泛的支持。笔者所担心的是,贸然对汉字“整形”,将加剧汉字使用的不规范,而不久之后,面对严重的使用不规范,再进行新的“整回原形”,会让汉字美容最终成了汉字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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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民意算不算是"正面意见"?

东方评论 2009年8月23日 09:45

选稿:莫严  来源:东方网  作者:曹小芹  

  针对对44个字的字形进行微调引起的争议,《通用规范汉字表》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王宁做客新华网时解释说,《通用规范汉字表》中对 44个字的字形进行微调只是针对印刷宋体字,这些只是供人们阅读的字体,或者供电脑和机器使用的字形,而不是针对教学用字描写对象楷体字的。王宁说,这次调整的只是印刷宋体字,是针对电脑用字,而在教小学生写字时用的模仿对象是楷体字。王宁还表示,楷体字要跟书法家和小学教师们商量后才能决定要不要调整。(《新京报》8月22日)
  
  对44个字的字形进行微调只是针对印刷宋体字?难道所谓的“汉字整形”只是虚惊一场?
  
  8月12日,教育部就刚刚研制出的《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面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其中拟对44个汉字进行“整形”,调整其写法,这个征求意见稿立即遭到了网友的质疑和反对。据新浪网“你是否支持教育部拟调整44个汉字写法”调查显示,九成以上的网友持反对意见,认为是专家在“穷折腾”。可见,《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征求得来的绝大多数是反对意见。
  
  然而,就像最近一段时期各地进行的水价调整“听证会”一样,不论听证的过程如何,结果都只能按照听证方的意愿进行。而这次教育部的《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说是征求意见,实际上相当于“水价听证会”。专家随便弄来了几个“民意”,就决定了这44个汉字的命运。
  
  这位王教授说,这次的意见从总体来讲是这么一个状况,根据我们从正面搜集来的意见的统计,赞成的占67%,反对的大概占6%,其他的也提了一些不相干的。(8月21日新华网)大部分人赞成“整形”,只有极小部分人持反对意见,由此可见,对这些汉字“动手术”是势在必行,这也证明了专家的“汉字整形”建议是对的,专家权威不容挑战!
  
  专家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确,维护自己的权威,进行意见搜集,这是正常的工作,我们可以理解,但是,让我们不明白的是,什么叫“正面搜集”来的意见?新浪网的民意调查算不算正面搜集?新华网的民意调查算不算正面搜集?原来,这些门户网站的调查都是“负面搜集”,网民的意见也都是“负面意见”。
  
  专家“正面搜集”来的意见,竟然与网上民意产生了巨大的反差,甚至是截然相反的意见。“正面搜集”与“负面搜集”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专家建议与民众意见差异咋就这么悬殊呢?我想请教一下王教授,“正面搜集”是如何搜集的?这些提供“正面意见”的都是些什么人?
  
  就像我们不明白专家为什么要对这些汉字进行“整形”一样,我们也不明白这些“正面搜集”的意见是如何“正面搜集”的。在王教授看来,对44个字的字形进行整形已经不容否认,只是在“字体”上有点区别而已。而王教授表示,楷体字要跟书法家和小学教师们商量后才能决定要不要调整。我们就更不明白了,既然《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面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那么,为什么“要跟书法家和小学教师们商量”再做决定呢?公开“负面搜集”的社会意见还听不听?如果不听,干嘛又向社会公开征集呢?如果听,干么又“要跟书法家和小学教师们商量后才能决定要不要调整”呢?
  
  真是越说越糊涂,越想越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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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透露:67%民众支持汉字调整

兰州晨报 2009-8-23       

  本报讯 据《北京日报》报道,自本月12日新研制的《通用规范汉字表》面向公众征求意见以来,对于44个“调整”字形汉字的争论就一直没有平息过。21日,据字表研制专家透露,目前字表已获得67%“赞成票”。

  此次争议的焦点集中在44个调整字形的汉字上,比如“琴”、“亲”、“杀”、“瞥”、“唇”等常用字个别部件的调整。有网友将此定义为“整形”,甚至发出“10亿人要重新学写字”的感叹,更有网友直指调整字形属于“瞎折腾”。

  据透露,待此次调整正式颁布实施后,只会在用到印刷体宋体字时依据规范字表进行调整,而其他字体暂不调整。人们平时使用的手写体字是楷体字,不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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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调整汉字的执著态度让人钦佩

中国网滨海高新 时间: 2009-08-23 12:11:48 

概要:不管是京剧、国学,还是书法,以及其他传统文化,都应该在小学教育中被一定程度地传承——但是,这样的传统起码应该以不折腾为前提,起码应该尊重公众选择的自由。

作者:李记

自8月12日新研制的《通用规范汉字表》面向公众征求意见以来,对于44个“调整”字形汉字的争论就一直没有平息过。21日,据字表研制专家透露,目前字表已获得近七成“赞成票”,44个“调整” 字只适用于汉字印刷体中的宋体字,不会影响手写体,更不会影响大众生活。(8月22日《北京日报》)

你知道三分之二换算成百分比是多少吗?这样的问题太白痴了,连马路边放学回家的小学生,都会向我投来鄙夷的眼神:不是百分之六十六点六六六(无穷地六下去)吗?也许是巧合,也许是笔者的小人之心,当我听到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有关负责人说,有67%赞成汉字调整时,不禁哑然——这67%,不是刚好稍稍地大于三分之二吗?不是刚好能保证征求意见稿通过吗?

10亿人其实是不用“重新学写字”的,调整字形也不是“瞎折腾”的——教育部相关负责人说的好:待此次调整正式颁布实施后,只会在用到印刷体宋体字时依据规范字表进行调整,而其他字体暂不动作。而且,新字形的教学将从字表实施后新入学的小学一年级开始,调整不会影响到在读学生的学习以及包括中考、高考在内的各种考试。也就是说,之前我们担心的汉字 “整形”会影响到教学和书写,是“纯属多虑”了。

但是,一码归一码。也许公众暂时不会受44 个汉字的“整形”所累,但是,如此便可以说调整汉字是“天然正义”的吗?恐怕未必。在此,我们想要追问的是,这67%的赞成票,是如何得出来的?是根据那 1500条建议和意见吗?如果是,教育部愿意公布这1500“条”信函、传真、电子邮件,以接受公众的监督吗?即便是1500条建议和意见,以及67%的赞成票属实,但它能代表公众的意愿吗?相信很多公众都不禁要问:我的观点和态度,是不是又被“被”了一回?

在新浪网“你是否支持调整44个汉字写法” 的调查中,近33万次的投票,有90%以上的票明确表示反对。如此迥异的差别,教育部真的一无所知吗?面对如此差别巨大的投票结果,教育部如何解释?如果不是征求意见的方式有问题,那么,我们恐怕只能对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给出的调查结果,投去狐疑的目光了。

不管怎么说,其实我真的很“钦佩”教育部在调整汉字问题上“执著”的态度。按照《通用规范汉字表》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北师大教授王宁的介绍,此次调整是根据中国传统书法的习惯,根据原定的规则进行的微调——如果我们的记忆力不算太坏,我们应该想到,在京剧进中小学课堂时,同样祭出的“京剧是国粹”的大旗。对此我们不禁要问,接下来,在调整44 个汉字后,教育部是不是强制要求书法进中小学课堂呢?这不更是对中国传统书法这一瑰宝的更好传承吗?

不管是京剧、国学,还是书法,以及其他传统文化,都应该在小学教育中被一定程度地传承——但是,这样的传统起码应该以不折腾为前提,起码应该尊重公众选择的自由。拜托,孩子和大人们都够累的了,请别再折腾我们了——尤其是那种打着公众“很愿意”、“很欣喜”的幌子。话说回来,如果真的有足够的诚意,请教育部公布一下邮箱,看十天内发去的邮件,是赞成多,还是反对的多——当然了,公布的统计结果,要经得起监督,要确保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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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调整:网友称“被支持了”

中国宁波网   09年08月23日 14:25



  中国宁波网8月23日讯汉字整形引来全国人民的关注,日前教育部称67%民众意见支持汉字调整。网友“沈家门人”今天在天一论坛发帖询问网友“你支持吗?”结果在跟帖中,除了有两位表示支持和无所谓外,其他的网友(共25楼,19人)都不支持。从这个小调查来看,支持率只有10%左右。大家觉得这回又“被支持”了。

  网友跟帖——

  鼠精灵:不支持

  歪走歪走:又"被支持"了

  zzssll:教育部的67%是从那里来的

  鼠精灵:自说自话出来的,并且配了个专家,教育改革这么失败,搞起无聊的东西倒很有效率

  致富:真不懂了,好好的字怎么又改了~瞎折腾,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抓落后地区的教育呢~

  qq1990:CCTV4刚播的,网上调查,90%的网民不支持,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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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春:海峡对岸 汉字也整形

2009/08/24 01:10    来源:YNET.com 北青网  北京青年报    罗皓菱

  《认得几个字》引进大陆 解说89个看似简单的汉字———

  本报讯台湾著名作家张大春的新作《认得几个字》日前在北京三联书店首发。张大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对近日在网络上炒得沸沸扬扬的“44个汉字整形”事件表示非常不解,在台湾也有类似的规定,那些学者说汉字要“完美”,不能出一点“问题”,政府忙活儿半天最多把印刷字库改了,但大家该怎么写还怎么写,官方规定的很多东西不涉及到思想层面。

  ■写“文字”专栏 讲“文字”背后

  《认得几个字》是一本以浅近活泼的语言、为孩子们解说日常生活情景中89个看似简单的汉字的“温馨逗趣之作”。就在刚刚结束的上海书展上,张大春带着新作《认得几个字》,跟王安忆碰面时,很郑重地让王安忆“一定要看看这个书”,可见他对自己这本书的重视程度。

  在一些人看来,作家就应该每天讲故事,写故事,每年出版10本、20本故事,满足读者。张大春说:“在他们的要求标准上,我是不合格的,而且差很远。” 但是,他花了相当多的时间,为了准备子女日后整理他留给他们的记忆,并把这分享给其他的父母,于是,他就在台湾、马来西亚等的报上开了专栏《认得几个字》。

  “我希望我的孩子在30年、40年,甚至50年以后,再想到我,或者谈到我时,他想到的不是这个父亲对他们多么疼爱,或者是多么纵容或者是什么……而是会想起某一首诗,某一句话,或者是某几个字。”张大春说。

  梁文道认为,张大春在这本书中还想做的是拯救汉语的一种尝试,“到底今天汉语失去了什么?我们如何掌握文字灵敏的差异,细微的部分?如何恢复语言以前的鲜活?所以开始对我们现在语言当中的俗套进行反省。”

  ■焦虑网络用语不规范大可不必

  张大春说近来不少大陆媒体几乎都表达了一种焦虑,就是网络的网民们用这种不合格的语文或者故意错解的语文对不对?

  拿“囧”字来说,我们要回头想这个字原来是象形文,它就是意味着从有窗花的窗户透进光来,原本是表达光明的意思。但这个汉字极少被使用,可以说是已经 “死”了,现在突然冒出来,被赋予新的意思。这种“借尸还魂”没什么不可以,甚至是件好事,大众对字词用法的改造,有时候也是帮助文字活化的力量。

  再比如说“雷”,字形没变,字音没变,字义比原来的天文现象多了一点意思,“这个意思属于诗意的延伸,把一个单纯的天文形象变成每一个人会用到的字符, ‘把我镇住了,让我吓一跳,让我惊恐’。我们可以这样假设,我们不小心读到一百年以后的人编的汉语大辞典编了雷,这个雷除了天象用,网络语言也可以支持。”

  “我的意思是,用错字是人类在使用文字的历程当中非常美好的一种经验,如果我们强调那个字只能够在古典作品里面使用的话,是不是我们应该禁止使用这个字?有时,我们需要遵守古典,有时,如果我们不突破文字法则,就不会有真正的创意。”张大春说。

  ■汉字整形:

  “俗成”的力量大于“约定”

  近日,“44个汉字整形”在大陆引起网友热议。《通用规范汉字表》专家委员会副主任王宁8月21日解释说,这次调整的只是印刷宋体字,楷体字暂不调整。

  张大春告诉记者对于“汉字整形”台湾有关部门每年都干这个事情。有关部门一定要改,只能把“印刷字库”改了,“假如我是一个书法家,我怎么照它的写呢,我照我自己的意思写,书法家不理这茬,谁理呢?那就是学者,学者用电脑写字,字库是什么字就是什么字。”张大春说,“大家也大可不必这么愤怒,官方的很多规定涉及不到思想层面。”

  张大春认为,语言有约定和俗称两种方式,“约定”是发生在有效的时间内被大家学习,就像拼音小报,但是再过一段时间,那个小报就不见了,俗成的力量会更大。“俗成”会不会犯错呢?会的,我们现在讲的很多成语里面都有重大的错误,甚至纠正别人错误的专家也都认为自己掌握了真理,其实他们也是错误的。

  ■《聆听父亲》肯定有续集

  《聆听父亲》是张大春回忆父亲的散文,在大陆出版后颇受读者好评。由于年迈的父亲意外摔倒,大春于父亲生命进入末期的时候,开始给还未出生的孩子说故事,说的正是自己的父亲,以及从父辈那里听来的家族历史。

  被读者追问起《聆听父亲》还有没有续集,张大春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从七八年以前台湾出这个书的时候有的人说这本书一定写不完,台湾版封皮上有卷一,更可能这是一个还没有写完的书。”

  《聆听父亲》的续集写什么呢,张大春说:“我母亲那块不应该属于聆听父亲,母亲是母亲,该怎么整顿,我还没有头绪。《聆听父亲》的续集应该包括了我作为一个被聆听的父亲,也包括了前头那本书里叙述的老头,我也听他的,我怎么样接受我父亲的刺激,以及他的教诲,有的时候是他的玩笑,常常是他不经意的让我印象深刻的一些事。”

  人物简介:

  张大春生于1957年,当代华文作家,祖籍山东。台湾辅仁大学中国文学研究所硕士。曾任职中国时报。现任News98电台主持人。工古典诗词,作品以小说为主,已陆续在台湾、中国大陆、英国、美国、日本等地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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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赞成汉字“整形”有点蒙人

2009年08月24日 06:30齐鲁晚报

教育部有关人士对35万人反对汉字“整形”意见视而不见,却独独采纳了区区1500人的意见和建议,不过是因为后者的意见对推行字形调整方案有利罢了 ,这是一种故意闭耳塞听的做法。

8月23日《深圳商报》报道,自从8月12日教育部就《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要对44个汉字的字形进行调整后,争论一直就没有平息过。据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有关负责人透露,在过去的9天里,大众已对《通用规范汉字表》提出了近1500条建议和意见,其中67%赞成,认为字形调整是必然的;反对的只有6%。

44个遭“整形”的汉字已获得近七成的“赞成票”,反对的只有6%。这组数字让笔者感到很好笑,而且这一消息一经报道,就招来铺天盖地的拍砖和质疑。一大型门户网站随即专门开通了“你是否支持调整44个汉字写法”的网上调查,截至8月23日7点37分,共有 389345人接受了调查,其中90.4%的人(350788人)选择反对,只有5.0% 的人选择支持。两个调查相对比,结果可谓天壤之别。

那么,教育部的调查数据是如何得出的呢?据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有关负责人透露,在过去的9天里,通过信函、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大众已对《通用规范汉字表》提出了近1500条建议和意见。原来如此!这个说法带给人们的感觉除了好笑还是好笑——现在资讯这么发达,公众表达意见的渠道有很多,信函、传真、电子邮件等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对涉及公众的事情,怎能仅靠区区1500条建议和意见就得出结论呢?况且,如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话,这所谓的“1500 条建议和意见”会不会是教育部自说自话,其真实性又如何呢?

相比网络调查中35万人表达的反对意见,1500条建议和意见显然是太少了,简直可以忽略不计。那么,教育部有关人士为何对35万人反对汉字“整形”的意见视而不见,也不在意媒体上的争论和批评,不看网络上的质疑,却独独采纳了区区1500人的意见和建议呢?我想,这不过是因为后者的意见对推行这个字形调整方案有利罢了,这是一种故意闭耳塞听的做法。

笔者只能悲哀地对在网络上投反对票的35万网友说:很不幸,你们说了不算,你们已经“被赞成”了。其实,让35万人“被赞成”的,并非是那所谓的“1500条建议和意见”,而是教育部有关人士固执己见、不愿正视民意的强硬态度。既然如此,《通用规范汉字表》还面向公众征求意见干什么呢?直接推行就是了。我们宁愿直接被忽略,也不愿成为“被赞成”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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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部分汉字“微调”

     本报记者姚晓丹  刊发时间:2009-08-24 07:39:08 光明日报  


  日前,教育部就《通用规范汉字表》向全社会公开征求意见,拟对“琴”、“亲”、“魅”等44个汉字的字形进行调整。此外,还恢复了51个异体字。此次征求意见将截至8月31日。

  一时间,部分汉字“微调”引发了公众的热烈讨论,许多网站也对此进行了问卷调查。不少人对相关汉字法定调整后可能引起的书写混乱、书籍改印以及调整的意义等问题提出了不同看法,一些人担心这一调整“将影响自己的银行户头和档案户籍资料”等,另一些人把调整戏称为“汉字整形”,甚至认为此举是“瞎折腾”。

  如何看待此次汉字“微调”?记者就此采访了相关专家。

  质疑之一:字形调整是否让公众重学写字

  专家解释:调整的是宋体字,我们书写的是楷体字

  当“亲”字的下半部分改为“木”时,一些人觉得它不熟悉也不“亲切”了。与“亲”一样被“微调”的字还有43个,这是否意味着我们需要重新学习这部分汉字呢?

  《通用规范汉字表》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王宁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指出,字形调整是根据45年前《印刷通用汉字字形表》的规则,就是原来已经定的规则里面的两部分意见和原则来制定的。第一个原则是笔形变异的原则,即在左部件最后一笔是横的时候为了连续书写需要变提;第二种是在汉字书写的时候要避重捺,即一个字不要有两个重捺,因此就需要把一个捺变成点。那么变哪个呢?如果这个字上面大、下面小,那就把下面变点;如果下面部件承托上面部件,那么下面就保留捺、上面变点,这是笔形变异的方式。

  “我们字形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做了笔形上的微调,而且这个量还不到千分之六,大家为什么要重新学习汉字呢?”王宁说,加上宋体字是给人阅读的,汉字识别本身有细微性,细微的笔形变化不会影响阅读,楷体字书写的时候是很细微的,但是楷体字现在还要跟书法家和小学教师们商量才能确定是否调整,我们现在所调整的,只是供阅读或者供机器、电脑来用的字形,谈不到要重新学习汉字。

  专家还表示,新字形的教学将从字表实施后新入学的小学一年级开始,而且调整不会影响到在读学生的学习以及包括中考、高考在内的各种考试。

  质疑之二:改动后电脑识别、字典、书籍改动工程是否很大

  专家解释:不会影响电脑对一些字本身的识别、调用

  “琴”是女性取名的常用字之一,“微调”后的“琴”字发生了变化,一些女性在办理证件、考试升学时,电脑会不会无法识别,从而带来麻烦呢?而电脑本身为了增加识别功能需不需要重新制作硬件或软件呢?字典、相关书籍的改动会不会增加费用?“新疆”、“琴台”等涉及的地名改动会增加成本吗? 这些都是大家十分关心的现实问题。

  王宁解释道,汉字在信息时代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属性就是码,在内码里面有一个抽象的标准字样在里面,只要这个字放在码位上,打出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没有必要大动干戈重新制造硬件或者重新做软件。对电脑来讲改正一个字的样子不会影响到我们打字,更不会影响到电脑对于过去的一些字本身的调用和识别。

  相关专家也表示,《通用规范汉字表》是征求意见阶段,会尽量吸收大家的合理建议;字典等书籍等再版时改动,不会像大家所担心的那样对书籍直接回收;字表的所有执行问题都会和有关主管部门商定。

  质疑之三:调整汉字是否意味另搞一套,丢掉祖宗的传统

  专家解释:字形规范化才能快速高效

  一些网友认为,调整汉字如果只注重美感,就把传统的东西丢掉了。比如“杀”字,本身下面像钩像矛,有“杀气”,下面改成“木”后,感觉就变了。专家解释,这次调整字形有些地方参考了台湾的字形。

  对此,教育部语言文字应用研究所研究员费锦昌在新华网上对网友解释道:“这次微调44个字的字形性质,不是我们另外搞一套东西,更不像有些人讲的把祖宗的字形改掉了。”他进一步阐释说,在1965年的时候,当时书报上面印刷的字形很混乱,为了纠正混乱局面,文化部和当时的文字改革委员会发布了一条规则《印刷通用汉字字形表》。这里面的规则制定得很详细,一共有6196个字,执行了45年以后,我们发现规则不错,但是它的规则没有贯彻到底,里面有很多不统一的地方。

  费锦昌认为,社会发展得越快,对于各行各业包括汉字规范化的要求就越高,规范化才能快速和高效。

  质疑之四:沿用半个多世纪的汉字已成为习惯,现在调整是否“瞎折腾”

  专家解释:从整个社会继承历史传统看,才能看到实质

  对于中国人来说,汉字几乎是须臾不可离的,沿用了半个多世纪,这些汉字写法已经成为习惯。一位网友举“矮”和“射”的例子,“委矢”是 “射”的意思,而“身寸”却是“矮”的意思,也许我们不知道是在哪个朝代把这两个字写错了,但是既然形成习惯,就没必要纠正。现在的44个汉字修改是不是在“瞎折腾”呢?

  《中国书法》杂志原主编周志高在接受新华网访谈时举例说,比如弹琴的“琴”,第一个王字最后一笔印刷宋体是平的,现在改为一提,符合书写的习惯,也符合书法家书写的规律,过去很多书法家如王羲之等,都是这么写的,自然、漂亮,更符合书写规律。

  费锦昌表示,这是行笔的自然过程。王宁认为,我们现在的工作不仅是对写字方面的促进,还是对规范字体的促进,人人都要有规范意识,把字写得规范一些。电脑再发达也代替不了手写字,写字本身是认字的一种手段,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是要边写边认,边认边写,学生对汉字有亲和力才能记得住。

  “这就是说,汉字的书写要有亲和性,这样才能增加我们对本民族的文化传承、对我们自己三千多年一直到今天为止都没有经过变化的表意文字、这样一种让外国人羡慕的文字的热爱。”王宁说,“我们应当看到这样一些精神层面的问题,不是大家写得越方便越好,愿意怎么写就怎么写。从整个社会发展、整个社会继承历史传统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才能看到它的实质。”

  质疑之五:调整是否给教学带来负担

  专家解释:教师每年的知识都需要更新

  虽然不影响书写,但这些汉字笔划的不同还是会给教师的教学带来一定负担。该怎么告诉孩子同一汉字宋体写法和楷体写法之间的区别呢?

  王宁认为,老师们的负担确实很重,但是任何一个教师每年的知识都是要更新的。更新这些汉字,其实和教师每年需要吸收的新知识,包括文学知识、语言学知识等是一样的。所以我们做的调整关键是合不合理,如果是合理的,老师们是不会对必要的知识更新不耐烦的。

  专家们希望,汉字调整和每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很多人提出不同意见是必要也是正常的,毕竟《通用规范汉字表》还在征求意见阶段。构建和谐的语言生活是语言文字工作者的职责所在,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司长、《通用规范汉字表》公开征求意见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人李宇明日前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近几天,社会各界人士十分关注字表的征求意见工作,提出了很多很好的意见和建议,其中包括字形调整问题。我们一定认真、虚心听取意见并尽量吸收各种合理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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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碧辉:汉字整形别让民意寂寞

凤凰网 2009年08月24日 07:42钱江晚报

作者:董碧辉

汉字整形这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面对网友的一片质疑之声,国家语委的专家最近回应说有67%的民众支持将44个汉字进行微调。面对这67%的支持率,我着实吓了一跳。赶紧到网上看了看,新浪网上的一项调查显示,90%多的网友都反对整形。这两个数据之间有差距,而且很大。

看看这67%是怎么来的。据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有关负责人透露,在过去的9天中,通过信函、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大众已对《通用规范汉字表》提出了近1500条建议和意见。其中67%赞成,认为字形调整是必然的;反对的只有6%。我们姑且认为,教育部做的民意调查中有了1500个样本,恭喜他们,这个数字已经不少了。再来看看新浪网上的调查有多少人参与了投票,402,832人!其中有363,614人明确表示反对。

当然网上投票不一定准确,有可能有人多点了几下,但是这又不是超级女声评选,自己投了十票还逼着身边的人同去支持的概率应该不高,所以40万对1500,稍具统计学知识的人都知道,哪一个样本更巨大,更可靠,误差更小。

尽管专家们说了,不影响我们的生活,可还是那么多网友反对,原因何在?这几个常用字见惯了,用惯了,这突然一变很难适应。何况是平时瞧着蛮顺眼的邻家少女,一个个都变成了如花?比如“茶”的下面变成了一个“木”,看上去笨重呆滞,袅袅茶香一下子韵味全无,“琴”字的“王”横变成了挑,“八大王琴瑟琵琶,四小鬼魑魅魍魉”这样的佳对也就用不上了。

把这44个汉字挑出来整形,也许真像网友说的我们的专家真的是寂寞了。不光他们寂寞,我们的汉文化也寂寞。汉字寂寞,笔墨纸砚寂寞,有多少汉字我们不曾写过了,那神采飞扬的一撇一捺变成了机械的电脑按键;《诗经》寂寞,《楚辞》寂寞,秦时明月汉时关,也寂寞;国学寂寞,借一尺讲台讲讲《论语》显然是不够的。

在全民学电脑、学英语的时代,寂寞的专家大可以搞点大的、玩点实在的,普及弘扬一下我们沉潜的传统文化,别光盯着几个汉字不放,微调一下未见有多少意义,徒增许多麻烦与非议。

也许这样调一调不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但是我们的下一代学了整形过后的汉字,是不是会造成“代沟”? “字形调整是必然的”,这样的看法我实在不容易得出,也许持这些意见的要么是专家,掌握着文化上的话语权,要么是卖字典的,有着调整后再发售新版字典的利益驱动。

67%,真能代表民意?有关专家还是再听听反对的声音为好。您寂寞了,可别让民意也跟着您一块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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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刀整形汉字,这个"44亿"非扔不可?

新华报业网  2009-08-24 14:24:33  [发表评论]



漫画 朱慧卿

  日前,教育部就刚刚研制出的《通用规范汉字表》面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立即引起了广泛争论:《通用规范汉字表》中不仅恢复了51个异体字,还拟对44个汉字“动刀整形”,调整其写法。如:“琴”字左上角“王”字最后一笔由“横”变为 “提”;“唇”字的厂字头由半包围结构调整成上下结构“杂”“杀”等字底下的“竖钩”改为“竖”,最后一笔由“点”改成“捺”《中国青年报》8月20日报道。而21日的《现代快报》一篇《改的是44个字,扔的可能是44亿!》的文章很“雷人”。其中公布的参与被调查的247195人中,反对改的占 90.3%,支持改和无所谓的各占5%左右。

  前天与一编辑朋友聊起这事,他说当年将“唯一”的“唯”字改成“惟”时,就很长时间适应不了,因为大家根本想不通如此改到底有什么好处。后来,说二者可以通用了,以为这下可以松口气了,可是又说虽然通用,但其中有一个是首选词。而在他编辑的纸质媒体上,校对错了首选词,也是要处罚的,搞得大家防不胜防。今天,一下子要改44个汉字写法,而且大多只是“横变提、竖变撇、捺变点”的“小修理”,实在是“没事找事”的瞎折腾!《新华每日电讯》8月20日文章中称,在网上调查中,多数网民认为此举是“瞎折腾”,因为改动的这些字大部分都已被长期使用,尤其是在有些字的修改选择上并不成熟;《现代快报》还用三个 “发愁”来概括大众心里——书店发愁:一本新华字典10元,重印就得花费数十亿!;老师发愁——新课本退回重印,损失也得上亿!;考生发愁——如果没记牢,高考作文错一字扣一分,就更不得了了!;

  为了改44个字就可能要扔掉44个亿!这还不包括因此给汉字交流带来的诸多不便,如果延伸点说,象身份证中涉及到这些字的,要不要重办?所有电脑系统软件要不要更换?大中小城市的路牌、车站、机场、标语、广告用字要不要规范?如果这样算下来,又何止几十个亿?问题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教育部的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近日就此事网上“解读”时称:“……其它主用字体与非主用字体,以后再逐步进行调整”!什么叫 “逐步调整”?可不可以理解成隔三、五年还再这么“折腾”一次?这种并非是“非改不可”的瞎折腾,怎么能不让大家反感!而与这种“折腾”同样让人费解的是,那么多的专家们居然就能专心地研究了8年!而且,一公布就“反”声一片!有这些精力,研究点有用的好不好?网上八九成的高反对率曝露出的“专家信任危机”,就是对此事的最好否定。正如《中国青年报》一篇时评中所责问的那样——“文字的主要功能,究竟是负载信息的符号工具、交流工具,还是文化信仰和艺术表现对象?芭蕾舞姿美轮美奂,但能苛求所有人都踩着它的韵律出行吗?”。

  笔者以为,我们的政府、部门和专家们,还是多拿出些经费、人才和精力,去多研究一些如何增加就业、如何改善民生、如何促进社会又好又快发展的课题吧!总之,这个“44亿”并不是非扔不可的!  孙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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