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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群)中国小吃·油茶 《泾川小吃录》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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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群)中国小吃·油茶 《泾川小吃录》53

油茶要闭上眼睛品,青瓷细碗亮亮晶晶的,盛上糊糊的粘粘的汤食,内有晶亮如玉的杏仁,一口含一二瓣,嚼大半天,满口生香,香味无穷,伴着芝麻粒咯吱咯吱作响,调合味熟面味油香味扑鼻而来,味贯口腹而不散。每日清晨,跑步从泾河河堤至回山下,再小跑到北门农贸市场或中街市口,但见用布包着的大铁壶口热气腾腾,长长地倒出弓形的汤汁,正是一碗。
   人们上班前,几大壶就己卖空,接着又支起锅,长天熬着叫卖着。你如吃多了油味浓烈的大菜,或久吃大米甜食,口内不知何故无味,一声“热油茶——”叫响,一排长长的小凳等着你去坐。一碗油茶已递你手边,双手端起,闭上双目喝一口,粘粘糊糊锁住了嘴,香气一直往肠内奔去,而嚼那杏仁芝麻的余味,品半天就入了不知在品何味的境地,油茶的概念已游离身外,心理上的满足使心中久闷之气散尽,心肝胃肠热得如吃了火块,腹内舒服之极。冬天的街头。人们哈着白气,喝一口,油茶如酒下肚,浑身从内到外发热,再买一支麻花,泡入其中,麻花柔极,津津恋口,一吃一喝,一顿上等的早餐。小孩子喝了油茶,不用吃乳,喝牛奶。缸子罐儿买了端给老人,则是孝顺后代的最佳选择。病人长久住院,食不甘味,忌口,百样不可吃,唯油茶不可不喝。吃,不仅仅是填胃,吃什么都要有氛围,看起来油茶不过是炒熟的面粉加调料烧熟,配以苦杏仁、芝麻即成的简单工艺,但在家中用大锅烧满,多放其杏仁芝麻,大碗大碗喝之,就是没有买的油茶之味。所以,非要到市肆街头品尝,才可入境入味,一日喝舒心,二日喝觉味长.三日四日一月两月喝下去,就有瘾了。天天喝,天天不觉重复,不觉腻味。
                1991年6月12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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