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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书房,也爱野外:一家都是“人类学”

爱书房,也爱野外:一家都是“人类学”

爱书房,也爱野外


凤凰网 2011年05月15日 03:13
来源:信息时报




邓启耀(左)和周凯模(右)。身后书柜上挂着的唐卡是青海喇嘛送他们一家的。邓圆也 摄



客厅里的书房。



邓启耀说,在这间小书房里看书很惬意,窗外院子的桂花会不时飘香进来。

虽然此前也走访过为数不少各式各样的书房,但邓启耀与周凯模这对学者夫妇的书房仍难免让人生出“羡慕嫉妒恨”来。

一家都是“人类学”

除了必要的起居所需外,这个三口之家两层的复式单位五间房子里,几乎所有的空间都照顾到了书,书柜、书桌之外,还配备着舒适的小沙发和座椅,仿佛所有的设计都是为了走到哪里都可以坐下来,随意抽出一本书就读起来。果然,周凯模形容,“随着季节变化,女儿就会像候鸟一样,流动着看书。最近天热了,她就到楼下的书房看书,那儿凉快。”

“我们家的书一点都不浪费,大家都可以互相看。”邓启耀说。因为一家三口都是“人类学”——邓启耀的学术兴趣在视觉人类学,周凯模正从事音乐人类学研究,女儿目前也在香港攻读人类学硕士。从女儿四五岁开始,经常在外做田野调查的夫妇俩就把她带着,12岁时女儿就能帮着他们拍照搜集资料,如今女儿也从事了人类学专业,周凯模挺欣慰:“女儿能承接的宝贝很多,我们多年来搜集了大量的第一手影像、文献资料,现在很多已经看不到了,很珍贵的,有些原始资料还放在防潮箱里没有整理出来。” 周凯模笑着说,有学生到家里来上课,直呼就像到了研究所,找寻资料方便之外,一家人各自看书读写的安静氛围也让学生们不敢高声说话。

“书房和野外,是我们家最喜欢的地方”

从事少数民族服饰研究多年的邓启耀,一直很感激那段在云南傣族地区下乡的知青岁月。远离政治的自由空气,少数民族从生活实际出发的直观思维和淳朴丰富的文化,让当时刚刚进入社会的邓启耀发现,原来文化可以很多元,想问题也可以多角度,这对他来说是非常珍贵的“前人类学”的教育,也奠定了他此后的学术之路。

客厅的书房,有一个长柜是专门为保存胶片而设的,书柜里,也有专门为纪录片辟的专区,因为“视觉”是邓启耀进行人类学研究的关键词。“书房和野外,是我们家最喜欢的地方。”在邓启耀看来,在书桌前读书,是和智者交流,到野外,则是跟天地对话,都是最让人愉快的事。在书柜和书房的墙壁上,挂着唐卡和少数民族的刺绣,它们都是田野调查的收获。今年以来,他已经跑了云南、西安和广东的不少地方,目前正在做着“中国白族百村影像民族志”的项目,是为白族老百姓写史立传。

人类学跨学科的性质,使得邓启耀的阅读涉猎极广,哲学、医学、心理学,大量看不同专业领域的书对他来说是常事。但在他看来,知识的获得并不难,人格的养成才是最重要的。他回忆起上大学的时候,曾经深受一位具有魏晋风度的哲学老师的影响,老师既有惊人的记忆和渊博的学识,又有深邃的思想和率真的性情,邓启耀希望自己的课堂也能给今天的学生们真正留下点什么。邓启耀认为,现在的教育,缺失的就是人格教育,这也是如今他开设“探险、通识与生命质量”这样一门公选课的初衷,这样的课程在全国来说都是少见的。邓启耀希望学生从课程中不仅学到知识,更要知道怎么面对人生的逆境甚至困境,帮助年轻人从迷茫和困惑中走出来,“也算是救人吧”。

书房主人

周凯模,香港中文大学音乐学博士,广州星海音乐学院教授、学术委员会委员。兼中国艺术人类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主要研究领域:音乐人类学(民族音乐学)、艺术人类学,著有《云南民族音乐论》、《祭舞神乐――民族宗教乐舞论》、《滇南听歌》等。

邓启耀
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教授。兼全媒体研究院媒介人类学研究中心主任、中国民族学会影视人类学分会副会长、中国探险协会副会长、中国民俗学会理事。主要学术研究兴趣为视觉(影视)人类学和民俗学。著有《民族服饰:一种文化符号》、《宗教美术意象》、《中国神话的思维结构》、《中国巫蛊考察》、《云南岩画艺术》及田野考察类文字和摄影摄像作品多种。

书房二三问

唯一属于自己的只有经历

信息时报:有哪些书对你至今影响至深?
邓启耀:有几本早年看过的书印象很深。一本是《青年马克思》,谈人的异化问题,说到人的全面发展,很有分量。这是在云南当知青的时候看到的,当时一边放牛一边看书,看到激动时想做笔记,就用青草来划,书都划绿了,晚上回去还在油灯下抄。
还有一本是在大学时读的加缪的《西西弗的神话》,相当优美的散文,书中重新界定了苦难,推石头上山本身虽然无聊,但这个过程是他唯一拥有的,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意义,人的一辈子也是如此,酸甜苦辣都是一种体验。
我曾在德国主持一个画展,那个地方是现象学大师胡塞尔的故乡,画展开幕当天我就讲到胡塞尔,当地人都很感动,后来还带我去看他的墓地。胡塞尔的墓地极其简陋,给我最大震撼是,人生不带来任何东西,死也带不走任何东西,唯一属于自己的只有经历,唯一能留下的就是他的创造物。所以掌握知识是容易的事,确定自己生活态度才是最要紧的。

信息时报:当书房放不下所有书时,考虑过如何处置吗?
邓启耀:书多到一定程度确实会成灾,我正和一个公益组织联系,希望可以将一些书捐出去,说不定别人需要它们,发挥更大作用。

信息时报:看到楼上书房的书柜上挂着三幅美丽的唐卡,能说说它们的来历吗?
邓启耀:其中有两幅是青海的喇嘛送的,一幅是当地画家送的。当时我去青海看一个古老寺庙,喇嘛也邀请我女儿前往,还让她看庙里的壁画,小家伙很感动,就发起保护修复壁画的捐款。后来喇嘛们也很感动,自己也捐了一笔钱维修寺庙,还送我们这些唐卡。

信息时报:看简介,您还是全媒体研究院媒介人类学研究中心主任,媒介和人类学之间也有关系吗?
邓启耀:媒介人类学目前在国际上也是很新的方向。工具是一个时代的象征,比如石器时代,青铜器时代,我们现在则是新媒体时代。新媒介肯定会深刻影响人的方方面面,包括行为方式和生活方式。媒介人类学主要是对新媒体的关注,比如对手机群体、动漫群体的研究,网络社区虽然是虚拟的,但也是由一个个真实的人所组成,也是人类学应该关注的新方向。人类学不仅仅关注传统,也要关注当下的问题,这是挺有挑战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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