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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个恋人回家过年

租个恋人回家过年

租个恋人回家过年



  春节刚结束,不少剩男剩女在父母的“催婚令”中,终于又熬过了一个年。为了慰藉家人,租个恋人回家过年,成了某些大龄白领们不得已而为之的“歪招”。   据记者向几家资深婚介机构了解,因剩男剩女平均年龄增大,曾只是个别行为的“租友”市场热闹起来。有人是自己发帖征租,有人通过参加婚介机

构组织的租友活动“租”到“恋人”。而在租友成功和欲租未遂的背后,更多的是在租友经历中总会去面对的复杂心态。 租友成交友新途径   自称“北漂”的辽宁鞍山人李陇(化名)今年37岁,春节前在北京各大交友网上广发“求租”帖。他不但等待应租者和自己联系,还主动和网上发“出租帖”的女孩联系。   “当时,大概有二十几个女孩联系过我。我感觉大多数应租者是想兼职挣点钱,把自己‘租’到外地过年,也算是一次免费旅游。不过,也有主动提出免费帮忙的,可能是想借租的名义,发展成真正的男女朋友。”李陇向记者回忆道。   联系的虽说不少,可李陇真正约见的只有两个。李陇当然希望能“租”到一个长相、气质、谈吐都过得去的“女友”,回家时也给自己长脸。   “第一个是个搞设计的白领,可能对我不满意,后来打电话说不能跟我回家了。第二个,就是后来租回去的这个。”第一次和租成功的“女友”见面时,李陇主动提出让女孩定见面地点和时间。“她定在麻辣诱惑。可我等了她半个多小时,她却给我发了条短信,说跟朋友喝酒喝高了,没法过来。”   面对一桌早已点好的菜,李陇郁闷至极。可当他回到家中,又意外接到了对方的电话。“她不停地道歉,说要改天请我吃饭。”   李陇的气一下子消了,他觉得这女孩有点意思,是个性情中人,索性爽快地说:那就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就这么,我俩见面了。第一眼,我很满意,她身高1米7,形象气质都很不错。我们聊了很久,她算得上走南闯北,谈吐也很得体。”   就这样,租友成功的李陇立刻着手准备回家。   头一件大事,就是车票。当时,北京已进入春运高峰。按李陇的说法,他以前回家,“坐或站都无所谓,硬座票才八十多元。”可这次就不同了。为了不累着“女友”,他不惜高价买黄牛票。“原价167元的硬卧,每张加了100元,还是搞了两次才买到的。”   随后,李陇又开始“包装”女孩。“我带她去王府井买衣服,花了八百多元,而且是让她刷她自己的信用卡攒积分,我把现金给她。其实之前在麻辣诱惑吃饭,我也是这么做的。”   当记者询问这租女友的成本是否大了点时?李陇倒是很坦诚:“可能那时候起,我潜意识里,已经把她当朋友了,已经处于说不清楚的那种状态了。”   更让李陇觉得说不清楚的是,这个“女友”对他似乎也很不错。   “我给家人买礼物时,父母亲戚的礼物我都买得差不多了。我有一个小妹,她就主动问,要不要给我小妹家的孩子买点东西。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她后来就买了个带米老鼠图样的书包。结果回家后,我小妹跟我说,那还是个带牌子的,值二百多元。”   李陇说:“我是大年三十那天到的家,她特自然。我比她紧张多了。手心里全是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好在这个女友很给他“长脸”,全家人都喜滋滋地跟这姑娘“唠嗑”。李陇的父亲更是亲自下厨,弄了一大桌的菜。从父母到亲戚,都忙着给“准媳妇”派发红包。   “我奶奶一高兴,给了500元。我爸爸给1000元,我老叔500元,我老姑200元,我小妹一定要请她吃饭。全家都特别喜欢她。她表现得特像真女友,我都入戏了。”   这红包,女孩都还给了李陇,可最后,李陇差不多都用来给对方买了礼物。   到了晚上,关键性的问题出现了。“睡觉这事,一开始真是个问题。本来,我家是三居室,父母住一间。她说肯定不能跟我睡一起,我想还有两间屋,一人一间没什么问题。结果,年三十那天,我奶奶住我家了,就只剩一间了。”   巧的是,父母新装修房子时,把他卧室里的一张大床换成了两张小床。既然成了“标间”,两人同处一室,就好将就了。   “在我父母面前,她表现得特别像一个真正的女朋友,我都有些恍惚了。到我家第二天,她就主动下厨房做饭。我妈都有些奇怪,说怎么找到这么好的丫头,还催我回北京后,赶紧定日子结婚。照相时,她站我奶奶身边,特别坦然。不管说话做事,都很得体。”   因为对女孩心生好感,言语之间,李陇时时流露出希望和对方成为真正男女朋友的意思。“可我一有所表示,她就立刻表现得冷冰冰的,明示我和她之间就是交易关系。”   原本,按照在北京定下的计划,“女友”在李家住两天,每日的“租金”为500元。可后来,女孩主动提出:可以多住一两天,照收1000元。初三走的那天,李陇租来的“女友”一共住了三天半,他坚持给了1500元。   “她初三去她大学同学家,离鞍山不远。”在客车站,目送“女友”离去,李陇心中满是惆怅与不舍。这时,他收到女孩的短信:“我们的故事到此结束吧。”   “我看到这条短信,心情郁闷至极。后来,我想了半天,回了条:‘我明白,我不会骚扰你的。但我是一个好男人,如果你要想结婚,就找我这样的’。”   本以为从此往事随风的李陇,正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时,手机短信声又响起。对方回了条:“你是一个好男人,我们一切随缘吧。”感觉还有盼头的李陇,高兴坏了。两个半小时后,对方又发了条短信:“我到了,代我向奶奶和父母报个平安。”   目前,李陇因在鞍山学车,还需在老家多住一月,可他心里,却时时牵挂已回到北京的女孩。 “互租”是求互惠互利   相比于李陇,小燕和小凳子的“租友”春节过得更为轻松些。“小燕”和“小凳子”是一对青年男女在交友俱乐部使用的“昵称”。他俩相识于惠州某婚介机构组织的一次活动。   1月20日,广东惠州的一家婚恋交友网联合了其他几个合作机构,搞了一个名为“春节租友非诚勿扰”的活动。当天约有35人参加,有两对青年当众签下“租约”。“小燕”和“小凳子”正是其中一对。   年后,记者按组织方给的电话号码给小燕打过去时,“啊?说这个,太不好意思了。”虽然有些忸怩,江西籍女孩小燕还是道出她租“男友”的原由。   “我老家那里,女孩子一般十八、九岁就结婚了,我25岁,虽说不是太大,可也不小了。当时我想,真能‘租’一个男友,说不定也是种缘分,也许以后能真的走到一起。”   活动组织者告诉记者:“那男孩是湖北人,在惠州一家公司做人力资源经理,月收入七八千,很不错,身高1米76,也算有款有型。女孩是一家公司的文员。南方的女孩比较主动,后来女孩要求租男孩,他俩就签了‘租友协议书’。租期10天,每天的‘租金’300元。我们这里,一般的市场价是150元到350元每天。如果女方亲友给红包,三七开,女的拿七。”   电话那头小凳子的叙述则波澜不惊:“因为小燕的家在惠州,我想先帮她吧。我就跟父母说,今年先去女方家,用手机拍了张她的照片,给家里发了彩信,也算解决了我的个人问题。我第一次去小燕家时,约在公交汽车站见面,一起去买了给她父母的水果、营养品和酒。到她家时,她父母对我特热情,亲戚都过来看我。”小凳子说,“小燕是个很单纯的姑娘,很好相处,她家人也是。我就陪他们打打麻将、打打牌呗。”   对于和小燕以后的关系,小凳子不是没有自己的打算。他说:“我春节去她家,也带点先看看她家里情况的意思。我愿意‘租’给她,也是那天四个小时活动参加下来所做的综合考虑。至于以后会怎么样,还没想太多,先把双方家里的压力解决了。结婚的事,还是要认真考虑。” 应租者白领居多   在北京一家大型国企工作的白领小肖(化名)的“求租帖”看起来较有安全保障。他家在北京,女孩不用过夜,只要年三十晚假冒女友和他父母一起吃顿饭,酬金200元。应征的女孩以大本以上学历居多,不少是白领。   其中有一份言辞诚恳的电邮打动了他。“信里有那么一句‘我特别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咱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吧’。我觉得这人不错,就见见吧。当时天气特别冷,我远远看见两个身穿黑色羽绒服的女子在一起,还有些纳闷。后来才知道,她还带了个朋友过来。”   他们是在一家蛋糕店里见的面,小肖和女孩聊得颇为投机。有意思的是,女孩还一门心思替他支招,想着怎么帮他应付父母。“那女孩说得还比较少,倒是她带来的那个朋友一直在一旁出主意。我觉得,她那个朋友有点过来帮她‘相亲’的意思,看看我这人是不是靠谱。因为从头到尾,她都没提钱的事,有点免费帮忙的意思。”   于是,小肖基本上在心里“内定”了这个人选。   “我把其他人都回绝了。可到第三天,她给我发了个短信,说临时有事要回家,不能帮我了。我当时有些发懵,因为时间已经很紧了,来不及再找。再说万一父母那里露馅,后果更严重。”想来想去,小肖的“租友”不了了之。

(《青年周末》2.5 徐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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