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中国民俗学会最新公告: ·年会║ “回顾与展望:中国民俗学70年”——中国民俗学会2019年年会征文启事   ·“中国民俗学70年:学科发展与话语体系建设学术研讨会” 邀请函   ·2019“东北亚民间游戏文化论坛”征文启事  
   民俗生活世界
   民间文化传统
   族群文化传承
   传承人与社区
   民间文化大师
   民间文献寻踪
   非物质文化遗产
学理研究
国际经验
立法保护
申遗与保护
政策·法律·法规·
   民间文化与知识产权

学理研究

首页民俗与文化非物质文化遗产学理研究

[张多]社区参与、社区缺位还是社区主义?
——哈尼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主体困境
  作者:张多 | 中国民俗学网   发布日期:2018-06-14 | 点击数:2324
 

摘  要: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国际公约及其系列文件中,社区、群体及个人在认定和保护非遗的制度设计中有很高地位。尤其是201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刊布的《伦理原则》更着重突出了社区的重要性。这些制度设计落实到中国哈尼族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个具体案例,可从中看出一些各地普遍存在的问题和困惑。在所考察的哈尼族案例中,口头传统类非遗清单编制和申报主体不合理,不利于口头传统的保护和存续。社区参与的缺失会导致清单编制的不清晰,而不当的社区参与也可能导致社区主义。学术上有关非遗保护中“社区”的考量,在实际工作中往往会遭遇主体的困境。

关键词:哈尼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社区;社区参与;社区主义

作者简介:张多,文学博士,中国社会科学院博士后


  2012年夏天,我初次进入哀牢山腹地的哈尼族村落对民间文学进行田野调查。那时红河州正在全力冲刺“红河哈尼梯田文化景观”申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以下简称UNESCO)世界文化遗产名录。申遗已经成为梯田核心区的A县①、B县、C县等地的头等大事。

  “红河哈尼梯田文化景观”于2013年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在此之前,红河州哈尼梯田已经获得了“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等多重遗产化身份。2012—2016年,我在哀牢山区的田野调查始终伴随着“文化遗产”的身影。可以说,哀牢山区哈尼族社会②已经进入“文化遗产化”时代。非物质文化遗产有别于文化景观和农业遗产,甚至可以说,非遗保护直接关乎哈尼梯田遗产的存续。从中国所有哈尼族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分布来看,哀牢山区的项目占绝大多数见下文列表,可见哀牢山区不仅是梯田遗产的核心区,也是中国哈尼族传统文化传承的核心地区。

  随着田野调查的深入,我渐渐发现哈尼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存在许多值得探讨的问题。比如对整个哀牢山哈尼族社会共享的某一文化事象,申报非遗和保护的单位仅仅是某一个县。再比如有些非遗项目相互重叠。这些问题在许多地方都存在,并不只是哈尼族地区才有。因此本文意在通过田野调查案例,探讨在各个层级、阶段的非遗工作中,如何把握“社区”这个根本出发点和立足点。

  哈尼族聚居区的各级政府部门,在中国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工作中取得了许多成就,有效推动了以“红河哈尼梯田文化景观”为代表的多重文化遗产保护。此前,笔者有专文讨论哈尼梯田社区多重文化遗产项目交叠的现象③。而仅仅就非遗保护来说,社区定位的问题更为复杂。并且基于这些实践,有必要进一步反思中国民俗学家在2016—2017年有关非遗保护中社区问题的讨论。

  一、理解清单编制中的社区缺位

  清单编制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要工具,主要分为UNESCO层面的国际名录和各缔约国层面的国家名录两类体系。中国的国家非遗名录由国家、省、市、县四级组成,其项目分类大体参照UNESCO的国际名录,但又有中国特色,比如“传统文化保护区”。中国非遗清单编制大体上是政府主导模式。学界对政府主导模式的弊端多有批评,其中马千里的讨论较有建设性,他通过菲律宾、意大利的非遗社区参与案例,阐明社区主导、自下而上的清单编制模式是对政府主导模式的纠偏[1]。

  中国的非遗清单编制,除了在项目名称上体现民族①信息外,一般不单独体现民族信息②。但如果将同一个民族的非遗项目汇总,就能看出许多隐藏的问题。哈尼族是云南省特有的世居民族,因此哈尼族的国家级非遗项目全部由云南省的省级名录遴选。下表是哈尼族在第一、二、三、四批云南省省级名录中项目的汇总。

哈尼族云南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列表③

  首先需要声明,没有一个非遗清单是完美的,即便是UNESCO的非遗清单也有瑕疵。本文将哈尼族的省级非遗项目整理为一个清单,目的是跳脱出“行政层级式”的清单,换一个视角,以更好地理解基层一线非遗保护工作。


继续浏览:1 | 2 | 3 | 4 |

  文章来源:中国民俗学网
【本文责编:程浩芯】

上一条: ·[李占伟]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当代道德价值探究
下一条: ·[梁永佳]“叠写” 的限度
   相关链接
·[高忠严]社会变迁中的古村落信仰空间与村落文化传承·国际交流与合作局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基础文件汇编(2016版)》
·[赵欢 范筱悦]日本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立体化”保护·[宋俊华]戏曲传承的路向抉择
·[李牧]阿兰·邓迪斯的“宏大理论”建构与非物质文化遗产跨文化传播之实践理性·[邢莉]民俗学的研究发展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
·麻国庆 朱伟 :《文化人类学与非物质文化遗产》·北京市人大:《北京市非物质文化遗产条例》
·[张士闪]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当代乡村社区发展·[马知遥 刘旭旭]中国非遗著作研究述评
·[张兆林]非物质文化遗产集体性项目传承人保护策略研究·2018 “中国非遗年度人物”揭晓
·诺鲁孜节:新一天的种子·[黄永林 纪明明]论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在文化产业中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韩雷 王铁军]精刀漫剪绘关东:乌拉满族赫舍里氏剪刻纸艺术·《中国少数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发展报告(2019)》 征稿启事
·《国家级文化生态保护区管理办法》解读·[车锡伦]什么是宝卷
·[王卫华 孙佳丰]表演类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当代传承 ·在新起点上开启履约保护新征程

公告栏
在线投稿
民俗学论坛
民俗学博客
入会申请
RSS订阅

民俗学论坛民俗学博客
注册 帮助 咨询 登录

学会机构合作网站友情链接版权与免责申明网上民俗学学会会员学会理事会费缴纳2019年会专区本网导航旧版回顾
主办:中国民俗学会  China Folklore Society (CFS) Copyright © 2003-2019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地址:北京朝阳门外大街141号 电话:(010)65513620 邮编:100020
联系方式: 学会秘书处 办公时间:每周一或周二上午10:30—下午4:30   投稿邮箱   会员部   入会申请
京ICP备14046869号-1       技术支持:中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