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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学与人类学的界限谁也说不清

本主题由 cfngroup 于 2018-12-6 13:13 提升

叶涛 民俗学的叛徒

民俗学的叛徒
——一段关于民俗学研究者和研究对象的小插曲

        近年来,人类学在中国的学术界越来越引起学者们的重视,尤其是由北京大学社会学人类学研究所具体承办的连续三届社会·文化人类学高级研讨班,为人类学在中国的发展更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本人有幸作为学员参加了这三届研讨班,亲身体验到北京大学那种兼融并蓄、完全开放的学术风气,并且为人类学这个学科在初创阶段就形成的这种良好的学术风气而艳羡。讲习班上国内外知名教授的演讲自然令我受益多多,但一个可能已经被大多数学员忘却了的小插曲,却因为和我所从事的民俗学专业相关的缘故,致使我在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以后的今天,仍然有一种必须把它记录下来、并且应该让更多的民俗学同行了解这段插曲的冲动。

    1998年7月4日,北京大学举办的社会·文化人类学第三届高级研讨班的研讨活动已经到了结束的前一天,这天下午,主持研讨的是北京大学社会学人类学研究所的副教授高丙中博士,评议人是来自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人类学副教授阎云翔博士,第一个发言的是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民间文化研究所的刘铁梁教授,他发言的题目是:“民俗志描述方式”。为了使大家更加清晰的了解以下所说的“叛徒”一词的含义,在这里还有必要对这三个人的学术背景再进一步做点交代。高丙中,1962年生,先后在湖北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北京师范大学获得文学学士、民间文学硕士和民俗学博士学位;阎云翔,1954年生,先在北京大学获得文学学士、民间文学硕士学位,然后到美国哈佛大学留学,获得人类学博士学位;刘铁梁,1946年生,文革后北京师范大学第一批民间文学研究生,获得民间文学硕士学位,1998年正担任着中国民俗学会秘书长、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民间文学教研室主任。

    刘铁梁教授的发言是从民俗学和人类学的关系谈起的。他开头说了如下大意的话:我是搞民俗学研究的,今天到人类学的研讨班上来发言,可能会有人说这是民俗学向人类学投降。然后,刘教授在限定的20分钟的发言中,就当前中国民俗学界民俗志描述方式中存在的问题谈了他的看法。刘教授的发言十分精彩,但让我至今难以忘怀的却是此后紧接着的阎云翔博士对发言所做的评议。高丙中博士在向台下的学员推介评议人时是这样介绍的:“阎云翔博士本来是学民俗学的,现在是人类学者,是投降派的典型。反正民俗学和人类学本来就是扯不清楚的事情,现在我们就请阎博士来给我们扯扯。”下面就是阎云翔博士对刘铁梁教授的发言所做评议的全部内容:

    “刚才高丙中揭了我的老底,说我是投降派的典型。实际上他说的很客气,我岂止是投降,简直是当了叛徒。我确实原先是学民俗学的,现在干了别的。而且我后来想想,其实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叛变,我叛变了两次。我最初是在中文系学作家文学,但是后来学了民间文学,实际上我真正想学的是民俗学。现在回过头来看我自己为什么要叛变两次呢,我觉得是因为,我始终不满意我学的东西,它不能够使我真正想做我要做的事情,我想做的事情就是去研究当代中国农村社会,研究农民的社会生活与文化。所以,可想而知,当你在中文系学作家文学的时候,这个愿望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学民俗学,我当时的希望也是这样,能给我一个比较有利的途径去真正研究中国当代农村社会。但是,我发现民俗学仍然是特别偏重于那些零零碎碎的表面上的现象,没有做一个系统的社会分析,这是我第二次叛变的主要原因。

    “现在,站在一个叛徒的立场上,回过头来看自己原先的学科领域,倒反而有一些不同的角度。我觉得刘老师说得特别特别好,我非常赞成。但刘老师的发言准确地说还不是成熟的论文,更多地像是一个呼吁,就是我们应该做什么事情,我举双手赞成这个呼吁,并且特别赞成刘老师说的民俗志应该有理论分析和解释的能力,我认为一个好的民俗志就应该是这样的。并不是说你描述的好就是解释,在描述的基础上应该有理论解释的部分。问题在于,一个比较好的理论解释建立在什么样的描述之上,刚才刘老师一针见血地指出来现有的大部分民俗志就是告诉你这个地区有什么,咱们这儿有庙会,咱们这儿有求雨仪式,咱们这儿有这个,咱们这儿有那个,给你的是一长串的名单,一二三四罗列下来,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机的联系是什么,他们与当地整个社会结构、政治权力结构和其他各种各样的社会制度的运作又有什么关系,我们都不知道。这就是说,你是把民俗作为一个孤立的现象来处理的,这实际上违反了民俗学最初的初衷,当时的民俗学家说他们要还原一棵树,而不只是树上的一片树叶。实际上最后我们做来做去忘了这个初衷,记住的都是一些树叶──可能记住了500片树叶,但是还没有见到那棵树。我想,我们很难在现有的这种描述上面,达到比较好的理论解释能力的那个层次。

    “第二点我要评议的是,学科的认同危机实际上是当代世界的一种普遍现象,并不只是在中国的民俗学中存在。美国的民俗学现在陷于更大的危机之中,就在去年,美国四个可以授民俗学博士学位的学校之一的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民俗学系解散了,这在美国民俗学界是一个特别大的震动,因为那是美国民俗学的一个重镇,培养了很多很多现在仍然非常活跃的教授,它去年招了最后一个外国学生──是北大中文系毕业的学生,成为他们的关门弟子,这个系以后不再招生了。为什么民俗学会陷入这种困境?当然其他学科也有危机。我昨天谈了人类学的危机,社会学也有危机,因为社会学觉得现在他们已经太大了,不知道自己究竟研究的是什么,它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外延设计,包罗万象,最后就失去了自我。人类学觉得自己固有的传统研究对象在一点点地消失,受到后现代社会的侵袭之后呢,人类学发现没有独特的领地了。虽然都有各自的危机,但是,我认为民俗学的危机在于它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危机在哪儿!就我看到的非常有限的文献来讲,民俗学可能是探讨自己的危机最少的一个学科。别的学科嚷嚷的那么凶,至少表明他们有这个自觉,当你嚷嚷的时候,你就会想办法去解决。民俗学最初的贡献是非常大的,甚至可以说人类学最初是从民俗学中逐渐脱胎出来的,脱胎出来之后也当了一次叛徒,然后就宣布自己是社会科学的一种,跟民俗学特别坚决地划清了关系。民俗学失利在始终没有自己的学科领域、学科理论与方法,没法使自己与别人区别开来,造成这种现状的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它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危机在哪儿可能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正因为这样,所以我觉得刘老师的文章特别及时,非常重要。”

    遗憾的是,被阎云翔博士所评议的刘铁梁教授的发言录音我找不到了,无法在这里把刘教授的主要观点一并介绍给大家。不过,从阎博士的评议中,我们也可以领会出刘教授发言的要旨。

    当时出现上述这个关于民俗学叛徒的小小的插曲时,在座的民俗学者,除了上面坐在台上的三位,在台下的我也深深地为民俗学的学科发展所忧虑。如果说,在人类学的讲台上讲民俗表明是民俗学的投降的话,那么,这样的投降派还应该多出现几个。民俗学的学科危机不是不存在,而是我们民俗学者缺少一种危机意识。而且,正在建设中的中国民俗学确实需要有一个十分宽阔的胸襟,例如,我们就可以把同样是研究民间文化的人类学者请到民俗学的讲台上来,吸收人类学的知识为我所用,用更多的其他学科的营养来喂养理论知识贫乏、嗷嗷待哺的民俗学。

                    (这篇短文中所记录的阎云翔博士的评议,是根据当时的录音整理的。)

                                                              1999.7.8-9


                                                                                                                       文章来源:民间文化青年论坛2003-1-9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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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网站发表的叶老师的文章,发现这篇文章很有意思,和民俗学、人类学的讨论有关,试着贴在这里,大家一起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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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燕赵悲歌 于 2010-1-18 17:29 发表
陈老师看的书很基础啊,都是小的上硕士一年级时导师让读的,那时可能没读懂。看看陈老师是怎么用这些书的。
--呵呵,我手里没有尖端武器,只有常规武器,更多的时候使用的是土炸弹。长期以来,我一直以几本民间文学概论作为“葵花宝典”。最近两年因为开课的原因,才读了几本人类学著作。我从没要求学生读多少本书,但要求他们必须透彻领悟基本理论。

[ 本帖最后由 陈金文 于 2010-1-19 11:3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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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陈金文 于 2010-1-18 17:15 发表

我看老兄这一次纵有回天之力也难翻盘,不过也无须自刎以谢你的粉丝们,关老爷还有败走麦城的时候呢!
够狠!
关老爷败走麦城后,命就没了。
纵然成为泥塑,受善男信女祭拜,但无法亲自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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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王京 于 2010-1-18 23:04 发表


够狠!
关老爷败走麦城后,命就没了。
纵然成为泥塑,受善男信女祭拜,但无法亲自开口了。
施兄啊,想看热闹的人多呀。且不管他,说说民俗学叛徒的事。这话应该过去好多年了,记得钟老在世时,还聊起过这事。似乎钟老正与康丽,还有谁聊这件事,我恰巧赶到。钟先生问:“陈同学,你是否也会做民俗学的叛徒?”我当时尚不知是什么意思就没有回答。事后尹虎彬给我讲了这件事的原委。今天提起这个话题,我也谈谈自己的真实想法(愿钟老在天之灵原谅我)。我不以为阎先生这个叛徒有什么当不得的,人生来做什么并无定数,如鲁迅、郭沫若,还有当代作家余华都曾学医,他们都是医学界的叛徒,哪又如何呢。本人以为叛徒不叛徒无所谓,只要不做中华民族的叛徒就行。如果哪一天,我掌握了导弹技术,也许会与各位拜拜,远赴他乡去支持亚非拉人民的革命事业啦。
愚以为,大家说到这件事也只是觉得有趣,可能并无深意。不过在这里提起这事对我还是有利的,可以作为否定施博士“民俗学与人类学没有区别”的又一论据吆!

[ 本帖最后由 陈金文 于 2010-1-18 23:4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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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乎?田野乎?

文虽鲁钝,为坛子做贡献的热情还是有的,深夜未寐,再贡献一贴。
说到民俗研究是应该做田野,还是应该回归文献,本人以为两种方法都无不可,关键看谁做的问题。同样做田野收获不一样,同样做文献收获也不一样。做文献的人很多,能写出《孟姜女故事转变》的只有一个;做田野的人不少,能获得马凌诺夫斯基似的美誉的也没有几人。
  有的人连日常的生活事理都不明白,行万里路没用;读万卷书也没用。
--我们争论这个问题,就像争论一块肉是该蒸、该煮,还是该炒,争了半天却一直没有顾及食肉人的牙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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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陈金文 于 2010-1-18 23:47 发表

愚以为,大家说到这件事也只是觉得有趣,可能并无深意。不过在这里提起这事对我还是有利的,可以作为否定施博士“民俗学与人类学没有区别”的又一论据吆! ...
金文兄:
你得区分两个概念。
一个是学理上的民俗学与人类学。
一个是社会学层面的民俗学圈与人类学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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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陈金文 于 2010-1-18 17:15 发表

在写作过程中,不断请这些学术前辈或名人出来为我说话,底气自然很足。・・・我看老兄这一次纵有回天之力也难翻盘
有个预感,如果是自制的土炸弹,不好说。但说话请太多学术前辈,未必就有利。估计一板砖还真不一定能砸得不能翻身。好戏要来,各位,抢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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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施爱东 于 2010-1-19 00:51 发表

金文兄:
你得区分两个概念。
一个是学理上的民俗学与人类学。
一个是社会学层面的民俗学圈与人类学圈。
愚悟性比较差,施兄就多说几句吧,把意思讲清楚.我到晚上才有时间回复,你先讲演一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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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王京 于 2010-1-19 01:30 发表


有个预感,如果是自制的土炸弹,不好说。但说话请太多学术前辈,未必就有利。估计一板砖还真不一定能砸得不能翻身。好戏要来,各位,抢板凳!
这人比较阴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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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陈金文 于 2010-1-18 22:39 发表

--呵呵,我手里没有尖端武器,只有常规武器,更多的时候使用的是土炸弹。长期以来,我一直以几本民间文学概论作为“葵花宝典”。最近两年因为开课的原因,才读了几本人类学著作。我从没要求学生读多少本书,但要 ...
陈老师的这个土炸弹就借学生一用吧,我们考研的参考书虽然是田老师新编的 民间文学概论,但我还是搜搜哒哒找了四五本其他学者的,从大二开始看,第一本是农学冠的《民间文学概论》,第二本是刘守华、陈建宪的《民间文学教程》,第三本是钟敬文先生的《民间文学概论》,第四本是万建中的《民间文学引论》,第五本是刘锡诚的《民间文学 理论与方法》,第六本是田兆元,敖其的《民间文学概论》

看完之后,还真有不一般的收获,编写体例不一样,对概念的阐释不一样,对一些问题的看法有出入,引入材料不同等等,自己开玩笑说这叫“比较民间文学概论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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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76# 的帖子

这一片文章太有意思啦!让我深刻地感受到市场经济对学界的影响(可能是潜移默化的影响),譬如当时有钱有势,有相当的话语权,就可以封杀其他人永久性的说话的权利。学科的发展是有过程的。它的名称已经使用了近百年的时间,难道就没有其存在的道理吗?民俗学不是草民!民俗学期待更大的文化巨子扶助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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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小看了民俗学

看这一长串帖子,确实学到了很多,好像上了一堂课。学习了!
不过听完后还是忍不住发表点一己之见:
1)别小看了民俗学这门学科,它对很多学科的影响有时候比我们自己想像得大。记得我在德国学完汉学,投到上海一位古文字学大家门下去钻研古文字,他听说我是陶立璠老师的学生,就说看过陶老师80年代写的《民俗学概论》,对他自己后来的著作很有启发。后来我去把他写的书找来看,里面果然引用了陶老师的概论。
2)一门学科的理论和实践之间往往存在差距。积累了许多实践之后,再做理论的总结,然后再实践,再总结,慢慢地一门学科的定义、立足点、对象、方法以及和其他学科的分工与联系等等也就越来越有轮廓。但要搞个一清二楚,那是不太可能的。
3)学科分界,没有国际统一的标准。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国情和学术传统,譬如德国和日本,自认为自己是单一民族的国家,所以民俗学和民族学之间,可以作到井水不犯河水。这种模式拿到中国就不实用了。这些年来,学界前辈和同仁们所做的种种努力,应该都是为了建设中国自己的“人类学”和“民俗学”。他们的倡议,如果能得到广大学界同仁的认可,并经过实践检验证明是可行的和有意义的,就可以被作为学科理论固定下来,成为一种学术传统。
4)叛徒之说,未免严厉了些吧。至少让我听了直打寒战。我本科学文学,硕士学民俗学,博士主攻汉学,副修民族学和日本学,博士后修习古文字学,已经当了N次的“叛徒”了,可怎么办呢?
以上是小可的一点点阅读心得,欢迎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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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88# 的帖子

“本科学文学,硕士学民俗学,博士主攻汉学,副修民族学和日本学,博士后修习古文字学,已经当了N次的“叛徒”了,可怎么办呢?”

王老师这种“叛徒”一般人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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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学与人类学在国际上是分不开的。比如,段宝林教授研究民俗学和民间文学,但外国学术界却授予他人类学成就奖。或者说,这是两个近邻学科,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都有相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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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王霄冰 于 2010-1-19 23:58 发表
叛徒之说,未免严厉了些吧。至少让我听了直打寒战。我本科学文学,硕士学民俗学,博士主攻汉学,副修民族学和日本学,博士后修习古文字学,已经当了N次的“叛徒”了,可怎么办呢?
娘家人,要顶的!
有一种“叛徒”,应该叫做“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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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施爱东 于 2010-1-19 00:51 发表

金文兄:
你得区分两个概念。
一个是学理上的民俗学与人类学。
一个是社会学层面的民俗学圈与人类学圈。
我的意思是,所谓的叛徒,从这一学科转到了另一学科,其实只是从这个学术圈跳到了另一个学术圈,并不一定代表他的学术理念、研究方法、研究对象等等发生了质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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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任双霞 于 2010-1-16 22:55 发表
有种立场,还是施老师教给我的:
只有问题。材料、理论、田野,都只是为了解决问题。
严重同意!
问题意识也是我从陈建宪老师那学到的。
论文开题的时候,他首先会问:你的问题是什么?这是个真问题还是个假问题?
一篇论文,要么有新材料、要么有新方法、要么有新结论。
但说到底,解决一个真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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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施爱东 于 2010-1-21 09:21 发表

我的意思是,所谓的叛徒,从这一学科转到了另一学科,其实只是从这个学术圈跳到了另一个学术圈,并不一定代表他的学术理念、研究方法、研究对象等等发生了质的变化。
顺着施老师的话说,我倒愿意当“叛徒”,而且,事实上,我也是“叛徒”——人类学到少数民族语言文学再到民俗学。。。
窃以为,面对复杂的社会和民俗对象,咱们的武器库即分析工具可能还是越驳杂越好,越多元越好,当然,童子功,玉女心经一类精纯的武功也能解决问题,不在话下。但小的总觉得,民俗学面对的,大多是民众积累了数代的民间智慧,也就是一大群高明的民间精英组合而成的集大成之物,实在由不得咱们用啥理论、方法进行简单地切割套用。而要本着一颗强烈的敬畏之心,在求知、求解的路上,经过一整套现代学术的科学方法,尽可能地切近各种传统。同时,也要将这种知识,用“特定的方法”,在“一定的游戏规则”之下,传达给更多的人。
这个帖子真乃精华,吾要仔细审视,用心学习。谢谢各位老师、坛友的贡献,给你们作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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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clamstock 于 2010-1-21 21:20 发表

顺着施老师的话说,我倒愿意当“叛徒”,而且,事实上,我也是“叛徒”——人类学到少数民族语言文学再到民俗学。。。
窃以为,面对复杂的社会和民俗对象,咱们的武器库即分析工具可能还是越驳杂越好,越多元越好 ...
哈哈,你是循着你导师的轨迹一路起义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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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小猫快跑咯 于 2010-1-21 19:45 发表


严重同意!
问题意识也是我从陈建宪老师那学到的。
论文开题的时候,他首先会问:你的问题是什么?这是个真问题还是个假问题?
一篇论文,要么有新材料、要么有新方法、要么有新结论。
但说到底,解决一个真问 ...
无论哪个学科,这点道理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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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施爱东 于 2010-1-21 22:16 发表

哈哈,你是循着你导师的轨迹一路起义过来的?
呵呵,对哦,似冥冥中自有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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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不来,硝烟四起啊。
且做壁上观。
童谣云,鸡斗鸡斗,擀饼熬肉。。。

我们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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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施爱东 于 2010-1-21 09:21 发表

我的意思是,所谓的叛徒,从这一学科转到了另一学科,其实只是从这个学术圈跳到了另一个学术圈,并不一定代表他的学术理念、研究方法、研究对象等等发生了质的变化。
我的意思是,所谓的叛徒,从这一学科转到了另一学科,其实只是从这个学术圈跳到了另一个学术圈,并不一定代表他的学术理念、研究方法、研究对象等等发生了质的变化。 [/quote]
这几天监考、阅卷,焦头烂额,原以为施博士在此期间会发一番弘论,今天上网一看,施博士还是在纠缠什么概念问题,而且寥寥两句,看来,在被我那万字长文商榷之后,施博士实在再也组织不起象样的进攻了。
其实,文虽鲁钝,施博士的话还是看懂了的,之所以要施博士再做说明,意思是提醒他给愚尽量少用这样艰深的语言,不然会把我吓跑的吆。愚以为施博士让我区分的两个概念即,一个是我们争论的学科概念,一个是指的阎先生在学界交往的圈子,不知施博士以为然否?不过,因为施博士理论成癖的原因,将其称为“一个是社会学层面的民俗学圈与人类学圈”,这就不那么容易懂了。哎呀,学者就是学者,你看施博士的表述是多么理论!学人在学界交往的圈子也被他置于了“社会学”层面。
施博士一向指鹿为马,我何时混淆了这两个概念(权且称为概念吧)?不过我以为它们的关系还是密切的。施博士以为学术界的圈子就是那么好跳的吗?倘如施博士所言,不改变学术理念、研究方法、研究对象等就从一个圈跳到另一个圈,我看办不到。尽管施博士高才,我看也跳不动。且不说让他跳进袁隆平、陈景润们的圈子,就是让他跳进美学圈、红学圈,恐怕他也跳不动。施博士也许会举出一些例子来反驳我,自然也只能是一番徒劳。由于历史的原因,个别老一辈学者在几个学术圈里或许都能说上话,这种现象是容易理解的。至于个别年青一点的学者为什么会在几个学术圈里能“通吃”,我想施博士是明白人,大概不难悟透其中的蹊跷。我向来不否认偶然,但一向反对以个别说明一般。
施博士,今天就聊到这里,多有得罪!前几天,一位老兄与某辩论之后,竟要“另作它想”,着实把某吓出一身冷汗。愿兄也不要请出“伟丈夫”吆,愚虽生于齐鲁,身高尚不及兄也。咱们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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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再起,且看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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